我看着林雪。
剑尖离我胸口不到半米。
“不给，就死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你是我妹妹，要杀我？”
林雪脸色没变。
“我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爷爷说的？”
“我自己查的。”她往前一步，“沈铁生，你爸的钥匙，不是给你留的。”
“是给我留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上刻的‘真相’，是真相封印的钥匙。”林雪说，“我爸——也就是你爸——死前把真相封印在肚子里，钥匙给我。”
“但你抢先了一步。”
我攥紧口袋里的钥匙。
“那你现在要怎么办？杀了我，拿走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剑尖在抖。
不是吧，她真下不了手？
突然，林雪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雪儿，别跟他废话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跟我手里的一样。
破军剑。
两把？
“铁生，你手里的钥匙，是假的。”爷爷说，“真的钥匙，在我这儿。”
他举起剑。
剑身上刻着同样的字。
“真相”。
我懵了。
“你爸肚子里那把，是我放进去的。”爷爷笑了笑，“为了引你上钩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，一直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那就拿你的剑来换。”
林雪转头看他。
“爷爷，你说过，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太心软。”
“铁生，三秒钟考虑。”
“一。”
我没动。
“二。”
我还是没动。
“三。”
爷爷举起剑，朝我劈下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没完全躲掉。
胳膊被划了一道。
血溅出来。
林雪突然冲过来。
挡在我面前。
“爷爷，别杀他！”
“让开！”爷爷吼。
林雪没动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他不是！”
“他是！”林雪哭了，“你骗了我这么多年，他是我亲哥！”
爷爷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什么？
林雪转头看我。
“铁生，你爸——也是我爸。”
“我妈是奶奶的妹妹。”
“你妈是奶奶的女儿。”
“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”
我的脑子炸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，钥匙上的‘真相’，是咱们的身世。”林雪说，“爷爷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因为一旦知道，你就会明白——”
“他为什么杀你爸。”
爷爷脸色铁青。
“闭嘴！”
他举剑又要砍。
我一把推开林雪。
举起自己的破军剑。
两剑相撞。
火星四溅。
“爷爷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我吼。
“我要你死！”他吼回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活着，我就活不了！”
“你的血脉，能解开所有封印！”
“包括我体内的那个！”
我懂了。
他体内也有封印。
奶奶下的。
只要我活着，封印就会松动。
他就会被奶奶的力量反噬。
所以他要杀我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也有血脉。”
“但她没用。”爷爷说，“只有你，是纯血。”
“你妈是沈家直系。”
“你爸是林家旁系。”
“你体内流着两家的血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那我偏不死。”
“由不得你！”
爷爷冲过来。
林雪突然从侧面冲过来。
用身体撞开爷爷。
“铁生，快走！”
“去城西老宅地下室！”
“真正的钥匙在那里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快走！”她吼。
爷爷爬起来。
剑尖对准林雪。
“你找死！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林雪的惨叫。
我没回头。
不能回头。
回头就白费了。
我跑进巷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铮。
“铁生，你在哪？”
“城东工厂。”
“快走！你爷爷带人包围了铁匠铺！”
“他要杀你妈！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在铁匠铺。”
“他派人去了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。
我往铁匠铺跑。
但脑子里全是林雪的话。
城西老宅地下室。
真正的钥匙。
我该去哪？
两边都急。
两边都危险。
我咬咬牙。
先救妈。
再去找钥匙。
希望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