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铃一响，沈墨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
李阳在后面喊：“喂，你不去打球啊？”
“有事！”
他头也没回。
后山在学校北边，翻过一道铁栅栏就是。平时没人去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沈墨拨开草丛，老槐树就在坡底下。
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，树皮裂得像老人的手背。
他蹲下来，用手刨土。
土很松，像是最近被人翻过。
挖了大概二十公分，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是个铁盒子。
锈得不成样了，锁扣一碰就掉。
沈墨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张黄纸，折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。
符箓。
上面画的纹路跟他爷爷那本符箓里的风格一模一样，但笔法更老辣，朱砂红得发黑。
不是吧？
林小婉说的是真的？
他正盯着符箓看，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墨。”
是林小婉的声音。
沈墨猛地回头，她站在三米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那三页符箓藏在这。”她走近两步，“你手上那张，是封印符的残篇。”
“封印符？”
“你爷爷当年用来封那只大妖的主符，被撕成了三份，分别藏在三个地方。”林小婉指了指他手里的黄纸，“这只是第一份。”
沈墨把符箓折好塞进口袋：“另外两份在哪？”
“告诉你之前，你得先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墨站起来，“你一个妖物，让我帮你？我凭什么？”
林小婉眼神一冷：“因为你那个同桌李阳，身上的蛊虫今晚就会发作。如果你不救他，他活不过明天早上。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蛊虫是我放的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沈墨盯着她，手慢慢摸向书包里的桃木剑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林小婉抬手，“蛊虫不是我下的，是有人提前种在他体内，我只是感应到了。我可以用妖力暂时压制，但需要你的符箓配合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你手上那张符箓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而且，你不想知道当年你爷爷到底封了什么吗？”
沈墨沉默了。
风穿过老槐树，树叶哗啦啦响。
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掏出来一看，是李阳发来的微信：“沈墨，我肚子好疼，你在哪？”
沈墨抬头看林小婉。
她眼神不像在撒谎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是耍花样，我保证让你后悔。”
林小婉嘴角勾了一下：“走吧，回教室。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沈墨跟着她往回走，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符箓。
他心里清楚，从这一刻开始，事情彻底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