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小周走进茶水间的时候，小王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低着头。
小周没说话，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我也坐下了。
小王抬头看了看我们，眼神躲闪。
“你找我？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是我爸？”小周问。
小王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李芳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小王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确实不是你爸。”
小周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搞毛啊？”
“我妈明明说你是……”
小王打断她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我也骗了她。”
小周瞪大眼睛。
我脑子也乱了。
小王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爸是谁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李芳当年怀你的时候，她刚离婚。”
“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。”
“因为那段时间，她跟几个男人都有过关系。”
小周脸色惨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小王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李芳那时候状态很差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让我假装是你爸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小周站起来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现在告诉我？”
小王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因为老刘快死了。”
“胃癌晚期。”
“他昨天查出来的。”
小周身子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她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小周问。
“就昨天。”小王说。
“他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小周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小周。”
她没停。
一直走到电梯口。
然后蹲下来。
哭了。
我站在她旁边。
心里堵得慌。
这故事绕了一大圈。
最后又绕回来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刘发消息。
“老刘。”
“小周知道了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出院。”
“能见一面吗？”
我看了看小周。
她还在哭。
我打字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