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到陆芳的时候，她正在火车站候车室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爸在哪？”
陆芳没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只是左眉有疤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他叫陆远。”
“和你同名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他为什么让陈默害陆福？”
陆芳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陆福抢了你妈。”
“你妈本来是你亲爸的未婚妻。”
“但陆福用了手段。”
“把她抢走了。”
“你亲爸一直记恨。”
“所以找人撞死了陆福。”
“但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只是意外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为什么叫陆远？”
陆芳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你亲爸。”
“他把你的名字改成了陆远。”
“为了报复。”
“让你永远带着陆福的名字活着。”
“让他死了也不得安宁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事？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不告诉我。”
“只让我传话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陆芳摇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你想见他。”
“就去你妈墓地。”
“他在那等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陈默跟上来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你答应我的事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做不到冷静。
到了墓地。
天已经黑了。
远远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墓碑前。
我走过去。
那人回头。
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只是左眉有道疤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儿子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害陆福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他抢了你妈。”
“还让你替他活着。”
“你不恨他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恨他。”
“我只恨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恨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根本没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女人从树后走出来。
真的是我妈。
她看着我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小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