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小区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我掏出手机打我妈电话。
关机。
操。
我蹲在路边。
脑子嗡嗡响。
陆芳她到底想干嘛？
她不是说想我妈活着吗？
怎么又把人绑了？
不是吧。
我站起来。
往公交站跑。
最后一班车早过了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城西老工业区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地方早荒了。”
“去。”
他不再说话。
车开了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手还在抖。
苏晚打来电话。
“陆远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妈在她手上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
“她让我一个人。”
苏晚沉默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别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陆芳说报警就撕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车上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
“陆远！”
她吼了一声。
“你妈也是我妈！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妈说过，你是我未婚夫。”
“那她也是我妈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司机说。
我下车。
眼前是一片废弃厂房。
铁门锈迹斑斑。
路灯坏了大半。
只有几盏还亮着。
苍蝇似的。
我往里走。
手机震动。
陆芳发来消息。
“进三号厂房。”
我找到三号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。
光扫过去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坐在椅子上。
是我妈。
她被绑着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看见我。
她拼命摇头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陆芳从暗处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笑。
“很准时。”
“放开我妈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她走近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不是我绑来的。”
“她自愿的。”
我愣住。
看向我妈。
她眼泪流下来。
点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芳笑得更厉害。
“不信？”
“你问她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爸死后。”
“你妈找到我。”
“说让我帮她。”
“帮她演一场戏。”
“让你以为你失忆了。”
“让你以为你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因为。”
陆芳看着我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你妈想让你忘了他。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是个杀人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