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他说他在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厂房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外套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“儿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往前走。
手电光扫过去。
我看见他的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只是左眉有道疤。
我愣住。
我妈在身后喊：“别过去！”
但我已经动了。
腿不受控制。
往前走。
他摘下帽子。
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妈说我是杀人犯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那天我喝多了。”
“撞死的是个畜生。”
“一条狗。”
“我下车看。”
“狗死了。”
“但车主不在。”
“我就跑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躲三年？”
他叹气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她让我躲。”
“但后来她反悔了。”
“她想让你继承家产。”
“就编了个故事。”
我回头看我妈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他疯了！”
我爸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妈才是疯子。”
“她为了钱。”
“连儿子都骗。”
我脑子一团浆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。
“我是陆福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三年前我没死。”
“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现在我想回来。”
“但你妈不让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陆芳帮你。”
“让你来找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我妈。
两个人都像在演戏。
离谱。
“证据呢？”
我问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我妈和他。
还有一个小男孩。
是我。
背面写着：
“陆远三岁生日。”
我妈突然冲过来。
抢走照片。
撕了。
“假的！”
“全是假的！”
我爸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苏晚在后面喊我。
但我听不见。
我看着地上的碎照片。
又看看我爸。
他的眼神。
和狐狸阿福一样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老刘的声音：
“陆远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假的！”
我回头。
老刘跑过来。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DNA报告。”
“你和他。”
“不是父子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老刘冷笑。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陆福。”
“你是陆福的弟弟。”
“陆安。”
“三年前你哥死了。”
“你想霸占财产。”
“就整容成他的样子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看着那个自称我爸的人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你胡说！”
老刘把报告扔在地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陆远与陆安。”
“非生物学父子关系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你叔叔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杀你爸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苏晚冲过来拉住我。
“陆远！”
“快跑！”
但我没动。
我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的眼神。
和狐狸阿福一模一样。
不对。
狐狸阿福。
是他养的。
“阿福是你的？”
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引你上钩。”
“你妈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姐也是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只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没躲。
挨了一拳。
笑了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但你打不死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抢了我的女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抢走你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在哭。
老刘在喊。
苏晚在拉我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这个男人。
他的脸。
和我爸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神。
不一样。
“你错了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抢不走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根本不是你侄子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妈告诉我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养子。”
“你爸收养了我。”
“你才是外人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播放一段录音。
是我妈刚才说的。
“陆远不是你爸生的。”
“他是你爸从孤儿院领养的。”
他听完。
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才是陆福的儿子。”
“不。”
“我才是陆福。”
“你杀的是另一个男人。”
“你哥。”
“但你不配做他弟弟。”
我转身。
拉着苏晚。
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吼声。
“陆远！”
“你站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厂房。
天亮了。
狐狸阿福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眼神。
和我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