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老板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“明天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操。
不会是发现了吧?
我盯着手机发呆。
烤串的签子还捏在手里,油已经凉了。
“怎么了?”陈远凑过来。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老板让我明天去趟办公室。”
顾姐手里的啤酒罐顿了顿。
“他知道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感觉不太妙。”
周姨叹了口气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有点飘。
我知道她在担心。
她的病是真的。
装失忆那段时间,她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了。
林薇把最后一口酒喝完。
“要不我跟你去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其实我有点慌。
但不想让她们看出来。
夜宵摊的老板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凌晨一点半。
该散了。
顾姐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别推。”
“这事我也有份。”
周姨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林薇拉着陈远往另一边走。
“我送她回去。”陈远说。
“顺便聊聊相亲的事。”
林薇白了他一眼。
“聊个屁。”
“你跟我妈串通好的吧?”
周姨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卧槽。
这家人。
真会玩。
我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的消息。
“别怕。”
“实在不行。”
“我们凑钱把损失补上。”
“他还能怎样?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心里还是没底。
但至少。
不是一个人扛。
回到家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老板会怎么说?
会不会报警?
顾姐的孩子怎么办?
还有周姨的病。
林薇和陈远。
操。
搞毛啊。
生活怎么这么乱。
但我还是闭上了眼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。
也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