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刚到山脚。
一道剑光劈下来。
林尘侧身躲开。
地面炸开一个坑。
碎石飞溅。
“谁？”
小六拔刀。
夜七看林尘。“你亮令牌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林尘握着令牌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老张说。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那就是宗主的人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十几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白袍。
腰挂万剑令牌。
“林尘。”
“宗主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尘冷笑。“等我送死？”
“你娘没事。”
白袍人说。“但你再往前一步。”
“她就有事了。”
夜七握紧刀。“你威胁他？”
“我只是传话。”
白袍人摊手。“宗主说了。”
“你想救你娘。”
“就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其他人。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
小六说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林尘沉默。
他看着手里的死士令。
老张说。“别上当。”
“他们怕的是死士。”
“不是怕你。”
白袍人笑了。“怕死士？”
“你们以为。”
“宗主不知道死士令的事？”
“他早清理干净了。”
“一个不剩。”
林尘心里一沉。
老张脸色也变了。“不可能。”
“死士藏得很深。”
“但宗主查了十年。”
白袍人慢悠悠说。“你以为你前世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宗主真不知道？”
“他留着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林尘把令牌收起来。
“那我更要进去了。”
夜七拦住他。“别去。”
“去了就回不来。”
林尘看她。“我娘在里面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夜七咬着嘴唇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白袍人摇头。“只能他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娘会死。”
林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进去。”
他往前走。
夜七喊。“林尘！”
他没回头。
小六喊。“哥！”
他也没回头。
走进山门。
两侧灯火通明。
却没有一个人。
空荡荡的。
像一座坟。
林尘走到主峰大殿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他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平静。
林尘说。“我娘在哪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宗主。
“你娘没事。”
“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林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问。”
宗主看着他。“你前世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转世回来？”
林尘愣住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还是说。”
“你根本不敢知道？”
林尘没说话。
宗主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你前世杀了云鹤。”
“杀了夜七的妹妹。”
“杀了赵长老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该死？”
林尘皱眉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宗主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他们都背叛了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林尘瞳孔一缩。
“你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
宗主说。“我也是你前世的人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在封印前。”
“把我忘了。”
林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宗主继续说。“你前世让我守着这个秘密。”
“等你转世回来。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娘的事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林尘瞪大眼睛。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早死了。”
“在你前世死的那天。”
“就死了。”
林尘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小六说……”
“小六骗你的。”
宗主打断他。“他是你的人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娘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用自己的命。”
“换了你转世的机会。”
林尘手在抖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她的尸骨。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
林尘低头。
地板是青石的。
冰凉。
他跪下去。
眼泪掉下来。
宗主看着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林尘抬头。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宗主说。“因为你该知道了。”
“你前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“是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恨自己。”
林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折腾这么久。”
“就为了听这个？”
宗主没说话。
林尘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我娘在哪？”
“地下密室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宗主点头。
转身推开大殿后面的暗门。
林尘跟上去。
心里却空荡荡的。
他突然想起老张说的话。
“你前世是个好人。”
“只是做错了事。”
但现在。
他连自己是谁。
都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