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阿福,手有点抖。
沈墨渊站在那,没动。
他说他也有份。
押送的人是他派的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被关进地牢那天,”他说,“我的人押送的。不是我下的令,但我知道这事。”
“你知道?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阿福在我怀里动了动,小声叫了声娘。
我低头看他。
他眼睛像我娘,鼻子像我。
我把他抱紧了些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说。
“一开始。”他说。
“一开始是多久?”我说。
“你重生那天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知道我重生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你逗我呢?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我重生的那天,他就知道。
他看着我,没动。
“你重生那天晚上,”他说,“我在你院外。你哭了一整夜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说。
“怕你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我现在也不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你就当我在骗你。”他说。
我瞪着他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我说。
他想了想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“比如?”我说。
“比如你娘的事,我一直在查。”他说,“比如二皇子的事,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我说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等我做什么?”我说。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他说,“等你信我。”
我低头看阿福。
他已经睡着了。
我抱紧他。
“现在信了吗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,伸手想碰阿福的头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手僵在半空。
“别碰他。”我说。
他收回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爹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他当年不是自愿休了你娘。”他说,“是被人逼的。”
“谁逼的?”我说。
“二皇子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卧槽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娘知道太多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知道二皇子当年怎么害死太子的。”他说。
我腿软了。
阿福差点滑下去。
他伸手扶住我。
我没推开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利用我?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呢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谁是你的人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我瞪着他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抱着阿福往前走。
他在后面跟着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沈墨渊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他说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我说。
他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事,还没完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不是被关十年那么简单。”他说,“她被人下了毒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毒?”我说。
“慢性毒。”他说,“十年了。”
“还有救吗?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我说。
“二皇子手里的解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又是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去拿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抱紧阿福。
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顾清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我说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就慢慢信。”他说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