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的瞬间,一把匕首抵在我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僵住了。
妈的,谁?
“沈清辞,你娘的东西,交出来。”
是刘姨娘的人。
我慢慢转过头,看到一张陌生的脸——瘦长,三角眼,嘴角挂着一丝狞笑。
“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
“别装傻。”他用力一推,匕首划破我的皮肤,血渗出来,“账本,地契,还有你娘留下的信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说,“我娘的东西,凭什么给你?”
他愣住了。
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?”我打断他,“刘姨娘派你来的?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大白天就敢闯我院子?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,我只有一个人?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春禾的尖叫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我的心一沉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他说,“就是打晕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冷静。
“你想要账本?”我说,“可以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我屋里。”我说,“你放开我,我去拿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敢吗?”我说,“你刀都架我脖子上了。”
他想了想,松开手。
我转身往屋里走。
脑子飞快转着。
账本在床底暗格,地契在妆奁夹层,信在——
“快点!”他在身后催促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一片狼藉——柜子被翻过,被子扔在地上,妆奁摔碎了。
他们早就搜过了。
没找到。
“看来你的人不怎么样。”我说,“连个东西都找不到。”
“少废话!”他急了,“你到底藏哪了?”
我走到床边,蹲下身,伸手到床底。
指尖碰到暗格的边缘。
“在这儿。”我说。
他凑过来。
我猛地转身,手里的东西砸在他脸上——
是枕头。
他下意识挡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够了。
我冲出门。
“来人!有刺客!”
院子里,春禾倒在地上,头上流着血。
我冲过去,扶起她。
“春禾!春禾!”
她睁开眼。
“小姐……他们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,“我带你走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追上来了。
我抱着春禾,往院门口跑。
门被推开了。
萧衍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我脖子上的血。
脸色沉下来。
“谁?”
“刘姨娘的人。”我说,“他要账本和地契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直接从我身边走过去。
我听到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惨叫。
我回过头。
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,萧衍正踩着他的手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萧衍问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萧衍一脚踩下去。
骨裂的声音。
那个人惨叫。
“我说!我说!是刘姨娘!她让我来拿东西,还说……还说如果拿不到,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杀了沈清辞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姨娘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人呢?”萧衍问。
“在……在松鹤堂。”
萧衍转头看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松鹤堂。”他说,“今天,把账算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我知道,他生气了。
很生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放下春禾,让人把她扶进去。
然后,我跟萧衍走出院子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心里,只有冷。
暴风雨,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