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冲过来的时候。
林尘没躲。
他抬手一剑。
剑气斩开黑雾。
人形倒退三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中毒了还动剑！”
林尘笑了一下。
“反正三天后死。”
“早死晚死都一样。”
人形盯着他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被人当傻子耍。”
林尘说。
“你说你是我前世杀的最后一个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前世杀的人。”
“没有一个会让我再杀一次。”
人形沉默。
黑气又聚拢。
“那你猜对了。”
“我不是云鹤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林尘摇头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装成云鹤？”
人形笑了。
声音难听。
“因为。”
“云鹤是你最在乎的人。”
“让你杀他。”
“你才会痛苦。”
林尘握紧剑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人形没回答。
黑气突然散开。
露出真容。
是个老头。
满脸皱纹。
眼睛浑浊。
林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那个散修老头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老头咧嘴。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林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前世托我办的事。”
“还没办完。”
“我不能死。”
林尘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扔过来。
林尘接住。
玉佩温热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夜”。
“这是夜七的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等你想起一切。”
“再看这个。”
林尘把玉佩收好。
“夜七人呢？”
“她在哪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给我玉佩后就走了。”
“说要去查一件事。”
林尘问。
“什么事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她没说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林尘沉默。
心里有点堵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体内的毒。”
“我有办法解。”
林尘抬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你前世留下的东西。”
老头说完转身就走。
林尘犹豫了一下。
跟了上去。
走了几步。
他突然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前世救过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还了。”
林尘没再说话。
心里却想。
妈的。
这老头到底可不可信。
但。
现在也没别的路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远处。
一个黑影站在屋顶。
看着他们离开。
黑影低声说。
“终于。”
“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