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马三。
他不敢看我。
“你他妈出卖我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他们拿刀架我脖子上，我不交，我儿子就没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踢翻旁边的凳子。
“你知道账本照片里有什么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那是周德胜的命根子。”我说，“你交出去，我手里没牌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周德胜的号码。
打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沈老板，想我了？”
“你把马三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他笑，“就是让他认清现实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游戏结束。”他语气突然冷下来，“你妈安全了，账本曝光了，你该收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走我的阳关道，你过你的独木桥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不过提醒你一句，别查了。再查下去，下次就不是威胁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，胸口发闷。
马三站在一旁，不敢吭声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走！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点了根烟。
不是吧？
我查了这么久，身边最信任的人，居然是颗炸弹。
离谱。
烟抽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是赵磊。
“喂，沈默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刚收到一条短信，说你妈被绑架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短信上说，要你今晚十二点，带账本原件到老码头仓库。”
“我妈不是在我姐家吗？”
“我打了你姐电话，没人接。”
妈的。
我挂了电话，往门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