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醒了。
银簪还在袖口里。
我摸了摸,凉的。
柳如烟被带走了。
皇上的人守在门口。
我换好衣服,等着。
“沈画师。”一个太监进来,“时辰到了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走出房间。
院子里的阳光刺眼。
妈的。
我心想,今天可能要死在这儿。
仪式在太庙前举行。
皇上站在高台上。
柳如烟跪在台阶下。
我站在她旁边。
“开始吧。”皇上说。
太监递给我一把匕首。
“沈画师,请。”
我接过匕首。
手有点抖。
柳如烟抬起头看我。
她的眼睛很平静。
“动手吧。”她说。
我握紧匕首。
然后突然转身。
朝皇上冲过去。
匕首刺向他胸口。
他躲开了。
侍卫围上来。
我掏出银簪。
“别动!”我喊。
银簪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放她走。”我说,“不然我死在这儿。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放她走。”
柳如烟站起来。
“别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皇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放她走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留下。”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侍卫让开一条路。
柳如烟看着我。
“走啊。”我说。
她转身跑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银簪还抵在脖子上。
“可以放下了吧?”皇上问。
我没动。
“你先让她出城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他示意一个太监。
太监跑出去。
我等着。
手有点酸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。
太监回来。
“她出城了。”他说。
我放下银簪。
侍卫立刻按住我。
皇上走过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还能活?”
“能。”他说,“但得关起来。”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我被带走。
关进一间暗房。
没有窗。
只有一扇铁门。
我靠着墙坐下。
银簪还在手里。
我摸了摸。
凉的。
就像那天早上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