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手里抖。
皇上?
他约我?
为啥?
我抬头,白衣人已经不见了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
我攥紧信纸。
纸边有点毛。
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。
我推门进屋。
赵先生坐在院子里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皇上约我明天午时御花园见。”
他手里的茶杯顿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信在这儿。”
他接过去看了半天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要是不去呢?”
“不去……他也会找你。”
我坐下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说,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?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赵先生放下信,“他是皇上。”
“那他为啥现在才找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柳如烟死了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在皇上眼里,她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什么意思?
赵先生站起来。
“你得去。”他说,“但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你那个画骨的本事。”
“画画?”
“不是。”他盯着我,“是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他心里有没有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话说得。
真特么离谱。
可我没别的路。
我掏出那根簪子。
“这个。”
赵先生接过来。
“阿慈。”他念出声,“沈念慈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姑姑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谁给你的?”
“白衣人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让我明天去见皇上。”
“他是在帮你。”
“还是害我?”
“都有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说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天快黑了。
风有点凉。
我把簪子放在桌上。
盯着那两个字。
阿慈。
姑姑。
你到底经历了什么?
白莲案。
容妃。
皇上。
还有那个玉铃铛。
纸条上说还有两个凶手。
一个在宫里。
一个在身边。
宫里的……是皇上吗?
身边的……是谁?
赵先生?
还是别人?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天晚上。
我又做梦了。
梦里有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。
站在枯井边。
她回头。
是姑姑。
她张嘴。
说什么。
我听不见。
她抬手指了指。
我顺着看去。
是皇宫的方向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我醒了。
天亮了。
我坐起来。
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是那根簪子。
可我记得。
昨晚我放枕头底下了。
谁动过?
我拿起簪子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我凑近了看。
是五个字。
“杀我者……皇上。”
手一抖。
簪子掉在地上。
叮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再看。
没错。
是这五个字。
姑姑的簪子。
写着皇上是凶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今天午时。
御花园。
我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