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三十七分。
我摸到口袋里的充电线,愣住。
——卧槽,真离谱。
那个男人没回来拿。
我该扔了它。
或者放回便利店。
但我没动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背影。
还有那个豁牙的小女孩。
凌晨三点,一个男人在街上走,手机没电,买瓶水不喝,充电线忘拔。
他到底在躲什么?
还是找什么?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陈屿:明天下午三点到站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明天。
他的火车。
我该高兴的。
三年异地,终于能见面。
但胸口堵着什么。
我说不上来。
回他:好,我去接你。
发送。
然后翻了个身。
充电线硌着大腿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还在。
五点十分,天开始亮。
我爬起来,把那根充电线塞进抽屉最里面。
和那包过期的牛肉干放在一起。
关上抽屉。
眼不见为净。
但我知道。
那根线会一直在那儿。
就像陈屿那三秒的语音通话。
就像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。
有些东西,你越想扔掉,它越扎得深。
我关了灯。
闭上眼。
明天。
见面。
然后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