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指着喉咙。
褚北不敢动。
白衣少女盯着他，眼睛很亮，像夜里头的星星。她没急着说话，就那么看着，好像在判断什么。
“不是……”褚北咽了口唾沫，“那家伙是劫匪，他要杀我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少女打断他。
褚北愣住。
你知道你还拿剑指着我？
少女收了剑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她瞥了眼巷子里头的尸体，眉头微皱：“你用的什么兵器？”
“铁条。”
“……铁条？”
“就一根锈铁条。”褚北摊手，“我找不到别的。”
少女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剑法不错。”
褚北心里一跳。
她怎么知道我用了剑法？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少女转身往前走，“跟上。”
褚北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少女回头看他：“怎么？”
“你谁啊？”褚北问，“我为什么要跟你走？”
少女歪了歪头，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。然后她说：“我叫沈青棠，青霄宗弟子。”
青霄宗？
褚北脑子里没这个概念。他刚穿越过来，连这个世界的规矩都没摸清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刚才用的那套剑法，是青霄宗的失传剑诀。”沈青棠盯着他，“你从哪学的？”
完了。
褚北心里咯噔一下。
签到的剑法，居然是有主的？
“我……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沈青棠挑眉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褚北硬着头皮，“就在路边捡的，一本破书。”
沈青棠看了他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说是捡的就是捡的。”她转身继续走，“但剑诀是青霄宗的东西，你得跟我回去说清楚。”
褚北想跑。
但他刚穿越，身上没功夫，系统也不知道能不能用。跑？跑哪去？
妈的。
他咬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小镇的街道。路边有卖包子的，有吆喝声，还有几个小孩追着狗跑。
这破地方，看着挺正常，怎么就动不动要人命呢？
褚北心里吐槽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沈青棠忽然问。
“褚北。”
“哪的人？”
“……就这镇上的。”
“撒谎。”沈青棠头也不回，“镇上的人我都认识，没见过你。”
褚北闭嘴了。
沈青棠没再追问，只是拐进一条小巷，推开一扇木门。
里头是个小院子，有棵老槐树，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
“坐。”
褚北坐下。
沈青棠从屋里拿出一个茶壶，两个杯子，倒了茶。
“喝。”
褚北端起杯子，没敢喝。
“怕我下毒？”沈青棠笑了，“我要杀你，刚才就杀了。”
褚北一想也是，喝了口茶。
茶挺苦。
“你刚才说剑法是捡的，”沈青棠坐到他对面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这套剑法叫什么？”
褚北摇头。
“叫《青冥九剑》。”沈青棠说，“三十年前，青霄宗上一任宗主失踪，剑诀也跟着没了。宗门找了三十年，没找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褚北。
“然后你告诉我，你在路边捡到了？”
褚北没说话。
沈青棠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不说我也不逼你。但你得跟我回青霄宗，让长老们定夺。”
“我要是不去呢？”
“那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镇子。”沈青棠语气平静，“青霄宗的人，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褚北心里一沉。
他往院子外头看了一眼，墙头上好像有人影一闪。
不是吧。
“你们早就在这等着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青棠点头，“你杀那个劫匪的时候，我们就看见了。”
褚北苦笑。
合着从头到尾，自己都在人家眼皮底下。
“行吧。”他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，“去就去。”
反正也没地方去。
说不定还能蹭顿饭。
沈青棠站起身：“走吧，车在外面等着。”
褚北跟着她走出院子，果然看见巷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车帘掀开，里头坐着一个老头，胡子花白，正闭目养神。
“长老，人带来了。”沈青棠说。
老头睁开眼，看了褚北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只蚂蚁。
褚北心里发毛。
“上车。”老头说了两个字，又闭上了眼。
褚北上了车，沈青棠也坐进来，车帘放下。
马车动起来。
褚北靠着车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穿越第一天，杀了人，被宗门盯上，现在要被带去一个不认识的地方。
这江湖，真他妈怪。
他下意识唤出系统。
面板弹出来——
【签到地点：青霄宗·山脚】
【可签到】
褚北心里一跳。
还没到地方，就能签到了？
他点了一下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青霄宗入门心法·完整版】
【检测到修炼条件不足，请先加入青霄宗】
褚北：……
你逗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