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屏上的光点还在闪。
假坐标。
陆辰盯着影子，胸口那个被挖走一半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疼。
“你说真正的坐标只有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那现在说。”
影子没动。
“不能说。”它重复，“说出来，它就会知道。它会先到，然后等着我们。”
林薇把枪口抵在影子额头上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影子说，“我身体里还有一半是它。我说出坐标，它那边就能感应到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影子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它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先降落，假装中了陷阱，等它以为我们上钩了，我们再走。”
“走哪儿？”
“真正的坐标在另一个方向。”影子说，“离这儿三天的航程。”
林薇冷笑。
“三天？氧气只够两天。”
“够。”影子说，“因为真正的坐标附近有补给站。”
陆辰揉了揉太阳穴。
离谱。真他妈离谱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哪句话是真的？”
影子看着他。
“你体内那半个心脏，是真的。”它说，“我能感觉到它。”
陆辰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蓝光已经没了。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在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怎么降落？”
“我来操作。”影子说，“你们躲进后舱，别让它看到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在等我一个人来。”影子说，“看到你们，它会直接开打。”
林薇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凭你们没得选。”影子说，“氧气只剩一天半了。”
陆辰拍了拍林薇的肩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林薇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收了枪。
两人钻进后舱。舱门关上，只留一道缝。
外面传来影子的声音。
“准备降落。”
逃生舱开始减速。
透过那道缝，陆辰看到导航屏上的光点越来越近。
然后舱外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声。
降落了。
舱门打开。
陆辰听到影子走出去的脚步声。
接着是一个陌生的声音——低沉、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影子的声音。
“心脏呢？”
“不在我这儿。”影子说，“被骗了。”
“骗？”那个声音笑了，“你也会被骗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影子说，“你知道真正的坐标在哪儿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但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你的另一半。”
然后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