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咚。
咚。
陆辰盯着窗户上的手。
那手惨白，指甲断裂，像从坟里爬出来的。
林薇也看见了。
她没说话，手按在枪上。
逃生舱还在上升。
那只手顺着玻璃往上爬，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它怎么追上来的？”陆辰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但它肯定不是原来的那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发现吗？”林薇指了指窗外，“它没有脸。”
陆辰仔细看。
那只手往上爬的时候，玻璃上隐约映出一个人形轮廓。
但没有脸。
就像之前在舰桥见到的那个影子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林薇突然加速。
逃生舱猛地一冲。
那只手被甩掉了。
但陆辰知道，它肯定还在外面。
“咱们还有多久到？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林薇说，“如果导航没骗我的话。”
“你信它？”
“不信。”林薇说，“但现在没别的选择。”
陆辰靠在座位上。
胸口还在隐隐发疼。
那影子拿走了一半心脏，但他体内还有蓝光在跳。
它说那是船长的心脏。
能控制。
控制什么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辰低声说。
林薇没接话。
她盯着导航屏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“有信号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信号？”
“那个脑子的位置。”林薇说，“它一直在发射信号，但之前被屏蔽了。”
“谁屏蔽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可能是那个失控的影子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它要脑子干什么？”
“控制。”林薇说，“有了脑子，它就能完全复活。”
“那咱们去拿，不是送死？”
“总比在这儿等死强。”林薇说。
舱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是无尽的星空。
陆辰看着那些星星，突然觉得它们很冷。
冷得像那个影子的手。
“林薇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“一个死人。”她说。
“别扯。”陆辰说，“死人不会开逃生舱。”
林薇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她说：“我是被派来监视它的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组织。”林薇说，“一个专门研究外星遗迹的组织。”
陆辰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林薇说，“而且，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你体内有船长的心脏，你也不是普通人。”
陆辰低头看着胸口。
蓝光还在跳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突然，舱外传来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又来了。
陆辰转头。
那只手又贴在了玻璃上。
但这次，它旁边还有一张脸。
那张脸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嘴。
嘴在动。
它在说话。
陆辰听不清。
但林薇的脸色变了。
“它说……”林薇声音发抖，“它说咱们拿错了。”
“拿错什么？”
“脑子。”林薇说，“那个信号不是影子的脑子，是陷阱。”
陆辰心里一凉。
窗外，那张嘴咧开了。
它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