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盯着窗外那张脸。
裂了。
玻璃裂了。
“开枪！”林薇喊。
他扣扳机。
能量弹穿过玻璃，打中那张脸。
没血。没反应。
脸还在笑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骂。
脸缩回去了。
玻璃上留个洞。
冷风灌进来。
林薇喘着气：“它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还在跳。
跳得他心慌。
“它说脑子在我身体里。”他说，“离谱吧？”
林薇没答。
她盯着他胸口。
“你信它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它在骗我们。”
陆辰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它之前说的半真半假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心脏是真的。脑子……可能也是真的。”
林薇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它说真正的心还在别处——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陆辰打断她。
“它从头到尾都在玩我们。”
“心脏、脑子、身体，全分开。”
“我们帮它找回了心脏，它说脑子在船上。”
“船炸了。”
“现在它说脑子在我身体里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陆辰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他妈就是个容器。”
窗外又传来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这次在舱顶。
“它回来了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陆辰抬头。
舱顶在变形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非要挑这时候。”
他抓起枪。
“林薇，去驾驶舱。”
“启动引擎。”
“我们跑。”
“跑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林薇没动。
“它说脑子在你身体里，那——”
“我回头自己挖出来看。”
陆辰吼。
“现在先活着！”
林薇跑了。
舱顶裂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没皮肤，只有骨头。
陆辰开枪。
骨头断了。
但更多手伸进来。
他边打边退。
退到驾驶舱门口。
林薇在操作台前。
“引擎预热要三十秒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陆辰回头。
那些手已经爬进舱内。
像虫子一样。
密密麻麻。
他胸口蓝光突然暴亮。
那些手停住了。
“它……在怕？”林薇愣。
陆辰低头。
蓝光照在手上。
那些手在后退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心脏真能控制它？”
他举起胸口。
对准那些手。
手退得更快了。
“引擎好了！”林薇喊。
陆辰跳进驾驶舱。
关门。
锁死。
逃生舱加速。
那些手被甩在后面。
林薇瘫在座位上。
“我们……去哪？”
陆辰没答。
他盯着胸口。
蓝光慢慢暗下去。
“它说脑子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那它说的真正的心——”
“也在？”
林薇瞪大眼睛。
“那你不就是个——”
“移动棺材。”
陆辰替她说完。
窗外。
那张脸又出现了。
贴在玻璃上。
嘴在动。
陆辰听不见。
但他读得出口型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他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