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三个小时。
山路越来越窄。
陈墨不说话，就盯着前面开车。
我坐后座，陆衍坐副驾。
窗外全是树，密得看不见天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陈墨说。
“你上次说，龙渊只有你能开。”我说，“那你进去过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进去过。”
“里面什么样？”
“死人。”他说，“很多死人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龙魂在我体内动了一下。
别信他。它说。
但陈墨已经停了车。
前面没路了。
只有一面石壁，爬满青苔。
陈墨下车，走到石壁前。
他把玉佩按在石壁上。
石壁开始震动。
真的在震。
我脚底都在抖。
然后石壁裂开了。
一条缝。
越来越宽。
里面是黑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走吧。”陈墨说。
他先走了进去。
陆衍跟上去。
我站在外面。
腿有点软。
龙魂说：别进去。会死。
但陆衍已经进去了。
妈的。
我咬了咬牙，也走了进去。
里面很冷。
冷得不像夏天。
像进了冰窖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绿色的光。
走近了才看清——
是龙鳞。
满地的龙鳞。
墙上也嵌着。
发光的是那些鳞片。
“这里……”陆衍声音有点抖，“死了多少龙？”
“很多。”陈墨说。
他走到一个石台前。
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木盒子。
很旧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那个盒子。
心里忽然很慌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只有你能打开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你前世放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龙魂说：他说的是真的。
我伸手。
手指碰到木盒。
冷的。
像冰。
我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颗珠子。
黑色的。
不是龙珠碎片。
是完整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前世留下的。”陈墨说，“用来封印龙渊的钥匙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它毁掉。”他说，“龙渊就能永远关闭。”
“为什么要关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前世就是死在这里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珠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苏婉。”他说，“为了封印龙渊，把自己也封印了。”
“龙魂也是她封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龙魂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她的转世。”他说，“也是她的封印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陆衍忽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“你带人来了？”陈墨盯着我。
“没有！”
“那他怎么进来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那个人已经走了进来。
“沈棠。”他开口。
声音很熟悉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老鬼？”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找的替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我也想进龙渊。”
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我是龙族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上全是鳞片。
黑色的鳞片。
“把珠子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死。”
他朝我冲过来。
太快了。
我根本来不及躲。
但陆衍挡在了我前面。
“砰——”
陆衍飞了出去。
撞在石壁上。
“陆衍！”
他吐了口血。
“珠子……”他说，“毁掉它。”
我低头看着珠子。
黑色珠子在我手里发烫。
“快！”陈墨喊。
我用力一捏。
珠子碎了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石壁开始裂开。
“走！”陈墨拉着我往外跑。
我回头。
老鬼站在里面。
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还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然后石壁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