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盒草莓，后背的汗已经凉了。
便利贴上的字是打印的，不是手写。
这反而让我更害怕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——房东。
“喂，王姐，我是302的小林。”
“哦，小林啊，什么事？”她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像在看电视。
“我想问一下，咱们这栋楼最近有换过锁吗？”
“换锁？没听说啊。你锁坏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就是有人能开我家门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有人用钥匙进来了，还放了东西在我冰箱里。”
“你别吓我啊。”王姐声音变了，“你那房子我租出去三年了，从来没出过这种事。”
“那有没有可能……是以前租客的钥匙？”
“以前租客？你那房子以前就住过一对情侣，搬走两年多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“他们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我哪记得，合同早就扔了。你等等啊，我翻翻记录。”
电话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，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冰箱又嗡嗡响起来。
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盒草莓还在，红得刺眼。
“找到了。”王姐说，“租客姓刘，叫刘洋。怎么了？”
刘洋。
不是他。
“那……他们有留过备用钥匙吗？”
“没有。那会儿都是直接给钥匙，退租的时候收回来。”
“收回来了？”
“收了啊，每把都收回来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坐在床上。
妈的，那这把钥匙是哪来的？
我又打开监控APP，把录像调到昨晚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那个人影又出现了。
这次他没穿外卖服，穿了件黑色卫衣，帽子压得很低。他走到门口，掏钥匙，开门，进去。
三分钟后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空盒子。
跟我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我放大画面，想看清他的脸。
但摄像头角度不好，只能看到下巴。
下巴上有颗痣。
我愣了一下。
那颗痣……我见过。
我翻出手机相册，找到去年夏天拍的一张照片——那是我和他去北海公园玩的时候，他站在白塔前面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照片里，他下巴上也有颗痣。
我手开始发抖。
是他。
真的是他。
我给他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。
“你昨晚是不是来过我家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，昨晚是不是来过我家！”我声音在抖。
“我没去过。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监控拍到你了！你下巴上有颗痣，你以为我看不出来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小林，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，“你听我说，我昨晚在通州加班，一晚上没回去。你要是不信，我发定位给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监控里的人下巴上有颗痣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他的声音开始有点不耐烦，“你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去你那儿，你当面看。”
“你别过来！”
“行，我不过去。但你冷静点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上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冰箱又嗡嗡响起来。
我走过去，打开冰箱门。
那盒草莓还在。
但便利贴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盒子上用红色记号笔写的一行字——
“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