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小顺子,跑出针线房。
夜风灌进领口,冷得我直哆嗦。
“沈姐姐,我们去哪?”小顺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反正不能回岑鹤那。”
妈的。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岑鹤是内鬼?他写的密折?那他之前那些话,全是骗我的?
“沈姐姐,前面有人。”小顺子扯了扯我袖子。
我抬头。
巷口站着个人影。
岑鹤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脱口而出,声音都在抖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,语气还是那么淡。
“等我抓我?”我冷笑。
“等你解释。”他说,“赵嬷嬷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说你才是内鬼。”我说,“说你写的密折,说你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信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你让我信谁?”
“我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让我信你?你拿什么证明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。
“这个。”他说,“你绣的《百鸟朝凤》副本,我一直带在身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我被贬前绣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找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上面有密折真正的线索。”他说,“淑妃要的是这个,不是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确定你信不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手里的帕子,绣线还新着。
“赵嬷嬷说,周公公死前告诉她,你是淑妃的人。”
“周公公死前,也告诉过我,赵嬷嬷是淑妃的人。”他说,“我们俩,总有一个在说谎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?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子。”他说,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太子不是被废了吗?”
“被废了,但没死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在等一个人,能帮他翻案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绣衣司最年轻的掌事,沈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小顺子拉了拉我衣角。
“沈姐姐,我们怎么办?”
我看着岑鹤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是骗我……”我咬牙,“我亲手绣死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们三个人,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,针线房的灯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