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住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小顺子的手在抖。
岑鹤站在门边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太子在黑暗中压低声音：“几个人？”
“两个。”岑鹤说，“脚步沉，有功夫。”
妈的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什么破运气？刚说要出宫，就被人堵门。
门外传来一声咳嗽。
是赵嬷嬷的声音。
“沈姑娘，我知道你在里头。”
她说话慢悠悠的，像在逗猫。
“岑大人也在吧？别藏了。”
我看向岑鹤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她带了多少人？”太子问。
“就两个。”岑鹤说，“但她敢来，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嘟囔，“这老太婆怎么阴魂不散的。”
小顺子小声说：“姐姐，咱们打出去？”
“打什么打。”我说，“你打得过谁？”
他闭嘴了。
门外的赵嬷嬷又开口了。
“岑大人，淑妃娘娘说了，只要交出绣品和太子，你还能回司礼监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岑鹤问。
“不然这间屋子，就是你们的坟。”
不是吧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岑鹤看了我一眼。
“怕吗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谁不怕死？”
他居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别死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。
赵嬷嬷站在院子里，身后是两个带刀的侍卫。
她看见岑鹤，笑了。
“岑大人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岑鹤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让我先杀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拔刀冲了出去。
那两个侍卫反应很快，立刻迎上来。
岑鹤的刀很快。
第一刀劈在一个侍卫肩上，血溅出来。
第二个侍卫被他踹开。
赵嬷嬷往后退。
“来人！”她喊，“有刺客！”
远处传来哨声。
有人在吹哨子。
“她叫人了。”太子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岑鹤！”我喊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带太子走。”他说，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一个人挡得住？”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不走，大家都得死。”
离谱。
我咬咬牙。
“小顺子，跟我来。”
我拉着太子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后门没锁。
我们冲出去，是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黑，看不清路。
“往哪走？”太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跑再说。”
我们跑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
前面突然出现火光。
是火把。
有人举着火把站在巷子口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小顺子问。
我没说话。
因为那个人我认识。
是陈大人。
绣衣司副掌事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沈鸢，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