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个人往城外走。
天快亮了。街上还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在摆摊。
太子走在我左边,小顺子跟在后头。
谁也不说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岑鹤最后那个背影。他说他命硬。可我总觉得,这回不一样。
“沈姐姐。”小顺子突然开口,“咱们去哪?”
“出城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证人。”
小顺子没再问了。
走了一会儿,太子突然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前面有官兵。”
我抬头一看。城门口果然站着一队人,正挨个盘查出城的。
妈的。
“他们是在找我们?”太子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但也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绕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另一条路。”
“哪?”
“城西有个废弃的排水口。”我说,“以前绣衣司用过。”
太子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总比硬闯强。”
我们掉头往西走。
城西那片我很久没去了。路越走越偏,房子也越来越破。
最后我们停在一堵墙前。
“就是这?”太子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墙上长满了青苔,下面有个半人高的洞口,被杂草挡着。
小顺子蹲下去看了看。
“能走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我先钻进去。里面很窄,只能弯着腰走。地上湿漉漉的,全是泥。
太子跟在我后面,小顺子最后。
走了一会儿,前面突然亮了。
出口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刚探出头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外头。
穿的是绣衣司的衣裳。
我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
是个年轻的面孔,我不认识。
“沈掌事。”他说,“陈大人让我在这等您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大人?他不是被抓了吗?
“陈大人让我带句话。”那人说,“他说,他儿子已经救出来了。他现在欠您一条命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那人说,“他说他得去办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小张。”他说,“新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认识我?”
“陈大人给我看过您的画像。”
离谱。
“陈大人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让您先出城。他办完事会去找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跟着小张又走了一段路。他带我们绕过官兵,从一个偏门出了城。
城外是一片荒地。
风很大。吹得人脸上生疼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太子问。
“找证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岑鹤告诉过我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,我心里又紧了一下。
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天黑前得赶到镇上。”
我们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是京城。
前面是未知。
我突然觉得,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