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和林霜摸到青云宗药园外头。
围墙三丈高，上面刻着禁制符纹，月光一照就发亮。
“妈的。”褚阳压低声音，“这怎么进去？”
林霜盯着围墙，“我知道一个缺口，师父以前告诉我的。”
她带着褚阳绕到东侧，那儿有块墙根被树根拱裂了，禁制也断了一截。
两人钻进去，药园里雾气弥漫，灵气浓得呛人。
千灵草长在最里头，得穿过一片灵田。
褚阳刚迈出两步，脚下“咔嚓”一声——踩到枯枝。
“谁！”
远处传来喝声。
褚阳一把拉林霜蹲下，心跳砰砰的。
一个灰袍老头走过来，手里提着灯笼，四处照了照。
“没人？”他嘀咕，“可能是野猫。”
老头转身走了。
褚阳松了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两人猫着腰往前摸，快到千灵草那片时，林霜突然拽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地上有阵法。”林霜指着前面，“踩上去就触发警报。”
褚阳蹲下看，地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几乎跟泥土融为一体。
“你会破吗？”
林霜点头，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，插进阵眼。
灵力一激，阵法暗了。
“快！”
褚阳冲过去，一把抓住三株千灵草，连根拔起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冷笑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
褚阳回头。
宗主站在月光下，身后还跟着两个长老。
“你娘中毒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宗主说，“千灵草可以给你，但你要拿传承来换。”
褚阳把千灵草塞进怀里。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宗主抬手，两个长老围上来。
林霜挡在褚阳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褚阳推开她，“这是我跟他的事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来啊。”
宗主笑了一声。
“炼体修士，果然硬气。”
然后他动了。
一掌拍过来，褚阳硬接，手臂震得发麻，后退三步。
“就这？”宗主摇头，“不够看。”
褚阳咬牙，调动全身气血，肌肉鼓胀起来。
“别跟他硬拼！”林霜喊，“走！”
褚阳不死心，冲上去又是一拳。
宗主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掌拍在他背上。
褚阳飞出去，砸碎一片药圃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阳爬起来，嘴角流血，“这老东西真强。”
“走啊！”林霜扔出一颗烟雾弹。
白烟弥漫。
褚阳被她拽着跑，穿过药园，翻过围墙。
身后传来宗主的声音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亲自来杀你。”
褚阳跑进林子，喘得跟狗一样。
“不是吧，这老东西真下死手。”
林霜没说话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，“快回去给你娘解毒。”
两人赶回洞府。
褚阳把千灵草捣碎，喂进他娘嘴里。
他娘脸色渐渐好转。
褚阳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累死老子了。”
林霜靠着墙，突然说：“宗主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才说的‘三天后’，跟之前说的一样，但语气不对。”林霜皱眉，“像是有人在催他。”
褚阳愣了愣。
“你是说，他也只是跑腿的？”
林霜点头。
褚阳骂了一句。
“这世道，真他娘的操蛋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洞口，看着外头的夜空。
月亮很亮，但照不透那些山。
“三天后……”他喃喃。
身后传来他娘的咳嗽声。
褚阳回头，他娘醒了。
“阳儿……”
“娘！”褚阳冲过去。
他娘虚弱地笑，“娘没事。”
褚阳鼻子一酸。
“娘，我一定会保护你。”
他娘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娘知道。”
林霜站在一旁，没说话。
气氛突然安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洞府外传来脚步声。
褚阳警觉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褚阳握紧拳头。
林霜也拔出了剑。
洞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破烂，手里拄着拐杖。
“小娃娃，别紧张。”老头笑呵呵的，“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“送什么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扔过来。
褚阳接住。
“这是炼体功法后半部分。”老头说，“有人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老头转身，“三天后，活着就行。”
说完，人影消失了。
褚阳愣在原地。
林霜凑过来看玉简。
“是真的？”
褚阳注入灵力，玉简亮起，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喃喃，“还真是。”
但下一秒，他脸色变了。
玉简上写着——
“修炼此功法，需以心头血为引，每突破一层，折寿十年。”
林霜倒吸一口凉气。
褚阳攥紧玉简。
“折寿就折寿。”他咬牙，“总比死了强。”
他娘在身后喊他。
褚阳回头。
“娘，我没事。”
他挤出笑容。
但心里头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