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店里的时候，男人已经疯了。
他把货架推倒，饮料瓶滚了一地。
冰柜门开着，冷气往外冒。
“钱呢？！”他冲我吼。
我说我不知道。
他说少他妈装。
然后他开始砸东西。
我脑子很乱。
小北说她把钱藏我店里了？
什么时候藏的？
我怎么不知道？
男人翻遍了收银台。
没找到。
他又去翻后面的仓库。
这时候小北走进来了。
她走路很慢。
像没事人一样。
“别翻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还是那么沙哑。
“钱不在店里。”
男人愣住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小北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居然信了。”
男人脸涨得通红。
他冲过去想抓小北。
我挡了一下。
他推我，我撞到冰柜上。
后背生疼。
小北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那个塑料袋。
里面还是照片。
“钱在我妈那儿。”她说。
“她早就走了。”
“你找不到她的。”
男人盯着她。
“你妈那个贱人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小北声音突然变冷。
“你再骂一句。”
“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。”
“让你亲戚朋友都看看。”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男人嘴唇哆嗦。
他看了看我。
又看了看小北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风铃响了一声。
店里一片狼藉。
我坐在地上。
小北也坐下来。
她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又骗了你一次。”
“其实钱……”
“真在店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她指了指冰柜。
“底下。”
“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塞进去的。”
“用保鲜膜包着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拉开冰柜最底下的抽屉。
里面全是冻肉。
我翻了翻。
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拿出来。
保鲜膜裹了好几层。
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钞票。
我手有点抖。
“多少？”
“二十万。”小北说。
“我妈攒了好多年。”
“她怕被拿走。”
“就让我藏起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妈知道你把钱藏我这儿？”
小北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钱被她前夫拿走了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前夫根本没拿到。”
“我骗了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小丫头。
心思太深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小北抬起头。
“我想……”
“把钱给我妈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离开这儿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你会帮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。
门外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小北脸色变了。
“他报警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报警等于自首。”
但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在了店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两个警察。
其中一个看着我。
“沈默？”
我点头。
“有人报警说你们这儿有纠纷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看了看小北。
她攥着塑料袋。
手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