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停了。
但不是停在我们这儿。
是隔壁那条街。
我松了口气。
小北却还攥着我胳膊。
“你刚说钱不在冰柜底下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在哪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怪怪的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店里的冰柜。”
“最底下那层。”
“其实有个夹层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夹层？”
“我租这店三年了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你没找过。”
“那夹层是前任老板留下的。”
“专门藏东西用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钱就是我爸放进去的。”
“八年前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爸？”
“他不是跳楼了吗？”
“钱不是他妈留下的吗？”
小北摇头。
“那是我骗你的。”
“钱是我爸藏起来的。”
“他怕我妈拿走。”
“就藏在冰柜夹层里。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直到我找到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丫头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钱在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拿走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那是我爸用命换的。”
“我不想用。”
“但那个男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。”
“他以为钱在我妈那儿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抬起头。
“捐掉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先让那男人以为钱还在店里。”
“等他再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眼神很冷。
妈的。
这丫头。
真狠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想拿自己当饵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他不拿到钱。”
“不会罢休。”
“我跑不掉的。”
“不如……”
“一次解决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她说过的话。
“你信命吗？”
原来她早就想好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然后。
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警笛。
是脚步声。
很沉。
很稳。
朝着我们这边来的。
小北脸色变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