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，盯着地上那片树叶。
新鲜的。
刚从树上掉下来的。
有人来过。
王嬷嬷瘫在地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完了，完了——”
我没理她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谁？
裴二公子？不可能，他刚走不久。
老夫人身边的丫鬟？
还是——
我蹲下身，捡起那片树叶。
梧桐叶。
府里梧桐树不多，后花园有两棵，前院有一棵。
这叶子上有水珠。
刚下过雨，水珠还在。
说明这人刚才就在附近。
“表姑娘——”王嬷嬷声音发颤。
“别吵。”
我把树叶翻过来。
背面有个小字。
用指甲刻的。
“顾”。
我的姓。
妈的。
这人冲我来的。
“嬷嬷，你确定簪子落在老夫人房里了？”
“确定，确定，我昨天下午去请安，回来就发现头上少了东西。”
“老夫人当时在吗？”
“在，在的，她让我喝茶，我急着走，就——”
“你急着走？”
“我——我肚子不舒服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在撒谎。
“嬷嬷，你到底为什么急着走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——我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表姑娘，你别问了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怎么帮你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是——是关于你娘。”
我娘？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娘怎么了？”
“你娘——你娘当年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——我不能说，说了我会死。”
“你现在不说，也会死。”
她看着我，嘴唇发抖。
“表姑娘，那簪子里的纸条，写的就是你娘的事。”
“纸条在哪？”
“在——在老夫人枕头底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，昨天我去拿簪子，老夫人不在，我翻了一下枕头，就看到纸条一角。”
“你没拿？”
“我不敢，我怕老夫人发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表姑娘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我去拿纸条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险了——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拉住我。
“表姑娘，你——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门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娘不是病死的？
那她是怎么死的？
跟裴家有关？
跟沈家有关？
走到回廊拐角，突然撞上一个人。
裴二公子。
他站在那，看着我。
“表妹，急急忙忙去哪？”
“我去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“请安？”他笑了，“这时候请安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
“行，当然行。”他让开路，“不过，表妹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有事就说，别硬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笑意，但笑意底下，藏着什么。
“二公子，你刚才去哪了？”
“我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我在书房看书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怎么，表妹不信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表妹，有些事，别太深究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有些秘密，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知道什么？
还是——
那片树叶，是他放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必须去老夫人房里。
必须看到那张纸条。
哪怕——
会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