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二公子往外走。
他娘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别走！”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，头发散着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
“你外祖母……她不是我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姐姐才是你外祖母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捡来的。”
裴二公子拉我的手紧了紧。
“娘，你别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！”她尖叫，“你爹知道！你爹什么都知道！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你娘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不是你外祖母的女儿？”
“那我外祖母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那遗书呢？”我问。
“遗书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的遗书，在你外祖母手里。”
“哪个娘？”
“你亲娘。”她说，“生你的那个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爹杀了我姐姐。”她说，“我姐姐替你娘死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疯了。”她说，“疯了好。”
她转身走回屋里。
门关上了。
裴二公子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疯了。”
“可她说的……”
“她说的都是疯话。”他说，“你外祖母就是沈家老太太。”
“那你娘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，“她什么都说得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突然觉得他在撒谎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站住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要去见你娘。”我说，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，“你问不清楚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是裴二。”
“你娘说你是我弟弟。”我说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胡说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见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你爹也没杀她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在城外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因为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娘说的那个姐姐……”我问，“是你娘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那你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自杀。”他说，“他杀了我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死的是我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娘……”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突然哭了。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求你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
远处有灯火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一座小院子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院子里。
她看着我。
“锦书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有点眼熟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外祖母。”她说，“沈家老太太。”
“可我娘说……”
“你娘疯了。”她说，“别信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迈步走进去。
裴二公子跟在后面。
门关上了。
我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这个老太太……
她说话的语气。
跟王嬷嬷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