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谁？
灰袍女人盯着我。
裴二也盯着我。
“我选……”
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。
“开门！再不开我让人撞了！”
老太太的声音。
灰袍女人压低声音：“快！没时间了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他。”
我指着裴二。
灰袍女人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他是内奸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听他亲口说。”
裴二看着我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爱我，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骗了我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你娘的信，是我写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内容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城外。”
“那灰袍女人是谁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的人已经到京城了，他们想杀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只信证据。”
我沉默了。
灰袍女人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，裴二。”她说，“编得挺像。”
“我没编。”裴二说，“锦书，你想想，我什么时候害过你？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你让我选你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从第一天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第一天就想利用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第一天就想保护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时机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你那时刚来，谁都不信。”
“现在我就信了？”
“你至少愿意听我说。”他说，“以前你连听都不听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真相，只能一步一步告诉你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娘为什么自杀。”他说，“比如你爹为什么编毒杀谎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了你爹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杀了人，你娘想告发他，但被发现了。”
“杀了谁？”
“你爹的妾室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好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发现你爹和妾室有染，妾室怀了孩子，你爹想让她生下来，但妾室不愿意，你爹就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想告发，但你爹威胁她，说如果她告发，就杀了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娘选择了自杀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这样能保护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爹说是我娘毒死的？”
“因为妾室的家人找上门，你爹怕事情败露，就编了个谎言。”他说，“说你娘嫉妒妾室，下毒杀人。”
“那妾室的家人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们不敢惹你爹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娘是无辜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才是凶手。”
“那灰袍女人……”
“是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让她假装是你娘的人，引你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直接去找你外祖母，因为你爹的人盯着你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找你娘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被人救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一个神秘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是谁，但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，“青云庵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她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转告你，别信任何人，除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查这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从你娘出事那天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从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灰袍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骗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你娘根本没死。”她说，“她就在府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被人关在别院。”她说，“就是裴二公子他娘的别院。”
我看向裴二。
“什么？”
裴二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她胡说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的人，但她在说谎。”
“我没说谎。”灰袍女人说，“锦书，你想想，你娘为什么会在别院？因为裴二他娘疯了，但疯的是你娘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被人下了药。”她说，“变得疯疯癫癫，被关在别院。”
“谁下的药？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，“他让人把你娘送到京城，假装是裴二他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裴二他娘早就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爹让人顶替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娘就在府里。”她说，“就在别院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带你去看。”她说，“现在。”
门外的敲门声停了。
突然，有人撞门。
“砰！”
门开了。
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“都在呢？”她说，“正好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锦书，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