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大盛。
老头的身影在光里晃了晃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顾尘愣在原地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没说啊！”
老头苦笑。
“说了你还会捏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老头咳了一声，身影又淡了几分。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阵毒缠身，早该散。”
“临死前能收你这么个徒弟。”
“值了。”
顾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了眼身后。
那个黑影还在，但被白光压着，动弹不得。
“他出不来？”
“暂时。”老头说。“阵石碎，能封他一个时辰。”
“一个时辰后……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盯着顾尘。
“听好。”
“第三座阵的阵眼，在东海底下。”
“你跳下去，找到阵眼，用血激活。”
“能暂时稳住封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顾尘问。
“然后去找第四座阵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顾尘骂了一句。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太多反而危险。”老头笑了。“你血脉里有阵纹，能感应。”
“跟着感觉走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他的身影越来越淡。
顾尘伸手想抓，手穿了过去。
“老头？”
“别叫了。”老头声音变轻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你封印的不是怪物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别让他出来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老头散了。
白光消失。
黑暗重新涌上来。
那个黑影站直身体。
“他死了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“可惜。”黑影说。“他活着，还能多封我几年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只剩一个时辰。”
顾尘转身就跑。
他冲出裂缝。
沈璃还在沙滩上等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顾尘打断她。“老头死了。”
“阵石是他本命。”
“我捏碎了。”
沈璃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可是阵灵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顾尘吼了一声。“但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不捏，那东西就出来了！”
沈璃沉默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东海。”顾尘说。“老头说阵眼在东海底下。”
“跳海？”
“跳海。”
顾尘走到岸边。
海面漆黑一片。
他回头看了眼裂缝。
黑影站在裂缝边缘，正看着他。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下去。
海水冰冷。
他拼命往下潜。
海底有光。
微弱的蓝光。
他朝那光游去。
靠近了才发现。
是一座石碑。
石碑上刻满阵纹。
和他手心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他伸手触碰。
阵纹亮了。
一股力量把他往下拽。
他没挣扎。
任由那股力量拉着他。
沉入更深的黑暗。
等他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大殿里。
大殿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石头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顾尘之棺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