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兰。
她笑得温柔。
可我心里发毛。
“你为啥要帮我？”
“你是我妹啊。”
“上辈子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上辈子？”
“哦，你说以前啊。”
“我变了。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“那你说说，王建国要多少？”
“三千。”
“他说你砸伤他，手术费加营养费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我就砸了他一下，缝了几针的事。”
“他要三千？”
“抢钱啊。”
沈兰叹气。
“他说了，不给就去你摊位闹。”
“你摆摊不容易。”
“他天天去，你还怎么做生意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她说得对。
王建国那无赖，真能干出来。
“我给他两千，你给他。”
“打发他走。”
“剩下的钱，你留着进货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“我攒的。”
“你男人知道吗？”
她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别管他。”
“反正，这钱你拿着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。
放在床上。
我看着那钱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上辈子，她可没这么好心。
这辈子，她到底图啥？
“我不要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我怕烫手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怕我害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沈棠，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咋这么犟？”
“我真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想想，你摆摊一天才挣多少？”
“王建国天天去闹，你一分钱都挣不到。”
“还不如给他钱，买个清净。”
我沉默。
她说得有点道理。
可我还是不信她。
“钱我先拿着。”
“但我不一定给王建国。”
“随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妈这边你多费心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王建国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，你小心。”
她关上门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心里乱七八糟。
她到底知道啥？
王建国背后有人？
谁？
我想不通。
我妈翻了个身。
“棠啊。”
“妈，你醒了？”
“你姐又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给你钱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拿着吧。”
“她是你姐，不会害你。”
我苦笑。
妈，你不知道。
上辈子她害我最狠。
可这话我不能说。
“妈，你睡吧。”
“明天我回去摆摊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“护士会照顾你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关了灯。
躺在陪护椅上。
脑子里乱哄哄的。
陆衍的手。
王建国的闹。
沈兰的钱。
还有她说的那句话。
王建国背后有人。
谁？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突然，门又开了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陆衍的声音。
我愣了。
“你咋来了？”
“手还没好呢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担心你。”
他走进来。
手里提着个袋子。
“给你带了吃的。”
“包子，还热乎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吃。”
我接过包子。
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。
真香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姐说，王建国背后有人。”
他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她为啥突然这么帮我？”
陆衍想了想。
“也许，她真变了。”
“也许，她有别的打算。”
“不管咋样，你别信她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坐在我旁边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摆摊。”
“你手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用左手。”
“帮你看着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暖的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睡吧。”
“我在这陪你。”
我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有他在。
好像什么都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