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全亮。
贵妃推了我一把。
“醒醒，他来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皇帝站在门口。
穿着便服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贵妃拉住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跟皇帝走出去。
外面冷。
他走前面。
我跟后面。
谁也不说话。
到了东宫。
他打开密室的门。
先帝坐在里面。
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皇帝没进去。
“他交给你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愣住。
搞毛啊？
就这么走了？
先帝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出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走？”
“留在这儿干嘛？等死？”
他往外走。
我跟着。
走出东宫。
皇帝站在外面。
“马车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先帝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不怕我回来找你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老了。”
先帝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上了马车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不跟他走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跟他走？”
“你不是想救他吗？”
“我是想救他。但没说要跟他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总是这样。让我猜不透。”
“那你别猜啊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行。”
马车走了。
先帝掀开帘子。
朝我摆了摆手。
我摆了摆手。
马车消失在拐角。
皇帝站在我旁边。
“现在你信我了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告诉我静妃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是我杀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杀我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为什么想杀你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我不是先帝的儿子。她怕我坐不稳皇位。她想替她儿子报仇。”
“她儿子？”
“她入宫前有个儿子。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杀了她？”
“她先动的手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让我信？”
“因为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休息。”
“那你去啊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妃子。”
“我是废妃。”
“我升你位份。”
“我不稀罕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稀罕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相。”
“我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发誓。”
“发什么誓？”
“发誓你没骗我。”
他举起手。
“我发誓。我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还是不信。
但我不想再问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宫。”
“回哪个宫？”
“你想回哪个？”
“冷宫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安静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被他拉着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贵妃在冷宫门口等着。
看见我们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先帝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真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我说。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静妃是他杀的。”
贵妃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们三个站在冷宫门口。
谁也不说话。
皇帝突然开口。
“我饿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你种的菜。”
“没了。”
“那我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会种？”
“不会。你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贵妃在旁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