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周敏没回答。
她走到坟前，蹲下来，用手扒开泥土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林小满没动。
周敏扒了一会儿，从土里掏出一个小铁盒。
铁盒锈了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“你妈的。”周敏说，“真正的遗书。”
“她没死的时候写的。”
林小满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潦草。
她看了几行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我。”
“她说她不该走。”
“但她必须走。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林小满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“周敏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周敏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林小满。
“你妈说的没错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害她走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。”
“她为了救我，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“那个要杀我的人，是我前夫。”
“你妈替我死了。”
林小满手里的信掉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所以你躲了二十年？”
周敏点头。
“我害怕。”
“我怕他找到我。”
“我连你都不敢认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？”
周敏指了指身后的坟。
“因为我把你妈的骨灰带回来了。”
“她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“这次，我该让她回家了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，抱住周敏。
两个人都哭了。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头打来的。
“喂？”
“你们找到周敏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得快点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书店着火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着火了。”老头重复，“你们快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林小满。
“书店着火了。”
林小满松开周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外跑。
周敏追上来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箱信。”
“不是你妈的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我写给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