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“她没走。”
“她一直在。”
什么意思?
周敏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嘴唇发抖,“绝对不可能。”
“你认识那个人?”林小满问。
周敏没回答。
她转身就跑。
“喂!”我喊。
她没停。
林小满追上去。
我跟着跑。
周敏跑进巷子,拐弯,不见了。
我们追到巷口。
空荡荡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小满喘着气,“她跑什么?”
“她知道是谁打的电话。”我说。
“或者……她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她没走。”
林小满皱眉,“谁没走?”
“你妈?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小满说,“我妈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那周敏为什么跑?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那个沙哑的声音说,“但你们得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老书店。”
“后院。”
“桂花树底下。”
“还有东西没挖完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“桂花树?”林小满说,“我们挖过了。”
“他说还有。”我说。
“去不去?”
林小满点头。
我们跑回书店。
老头在门口抽烟。
“你们又回来了?”
“后院桂花树。”我说,“还得挖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挖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到后院。
桂花树还在。
我拿了铁锹。
挖。
挖了半米深。
铁锹碰到底。
不是石头。
是个木盒子。
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娟秀。
“小满: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但别怕。”
“我没走远。”
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那箱信,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每一件失物,都是我想告诉你的话。”
“钥匙,是家的钥匙。”
“笛子,是阿生吹给我听的。”
“照片,是你小时候。”
“出生衣,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,我没写在信里。”
“你父亲……”
“不是林建国。”
林小满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她继续看。
“你的亲生父亲,是周敏的哥哥。”
“他叫周诚。”
“当年,我和你父亲相爱。”
“但家里不同意。”
“你父亲出了车祸,死了。”
“我怀了你。”
“周敏恨我,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哥。”
“所以她偷了信,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但我不怪她。”
“她只是太爱她哥了。”
“小满,去找周敏。”
“告诉她,我原谅她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那箱信最底下,有一封没拆的。”
“那是你父亲写给我的。”
“我一直没舍得拆。”
“现在,你帮我拆了吧。”
林小满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妈……不是我妈?”
“我爸……不是我爸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封信呢?”我问。
“最底下那封。”
林小满抬起头。
“被老头烧了。”
“他说那是灰。”
“灰……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老头!”
我冲回前厅。
老头不在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烧那封信,是因为……”
“信里写的是真相。”
“周诚没死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这个县城。”
“但周敏不想让你找到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烧了信。”
“现在,你们自己去找吧。”
“他在……”
纸条后面没字了。
林小满站在我身后。
“他在哪儿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周敏知道。”
林小满咬牙。
“找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