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封信,站在巷子里。
风刮过来,纸边割手。
林小满已经没影了。
我低头看信封——字迹潦草,像是赶着写的。
“林小满亲启。”
我犹豫了三秒。
撕开。
信纸是那种老式横格纸,泛黄,折痕都磨白了。
开头就一句话。
“小满,我是你妈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往下看。
“这封信我写了二十年。不敢寄。不敢留。怕你恨我。怕你不恨我。”
“周敏跟你说什么,你都别全信。”
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但她心里有鬼。”
“那箱信,是我让她烧的。她没烧。我知道。因为我了解她。”
“你爸不是林建国。”
“你爸是谁,我写在另一封信里了。那封信在周敏手里。她不会给你。”
“除非你逼她。”
“小满,别怪妈狠心。我这一辈子,就做错了一件事——把你留在福利院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信到这里断了。
下面一行小字,像是后来补的——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去找周敏,告诉她,我原谅她了。”
“然后那把钥匙……开的是我棺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棺材?
我操。
这他妈是什么剧情。
我赶紧把信折好塞回信封。
转身追林小满。
跑了三条街,在河边找到她。
她坐在石凳上,盯着水面发呆。
我走过去,把信递给她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
她接过去,没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周敏刚才追出来,给了我另一封。”
“她说……我妈死前,把钥匙放在棺材里。”
“那把钥匙,开的是她日记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还得去一趟公墓。”林小满站起来,眼睛红红的。
“挖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她瞪我一眼。
“我真服了,你能不能正经点。”
“我正经。”我说,“但你妈这操作……离谱。”
“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”
林小满没回答。
她低头看信。
看完,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说……她原谅周敏了。”
“周敏做了什么?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我妈死那天,周敏在场。”
风停了。
河水哗哗响。
我看着她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挖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