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那行字跑。
字迹像水一样流动，在水泥地上延伸。
他不敢停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拐过墙角，字迹突然消失。
面前是一扇铁门。
生锈的。
上面刻着：镜湖地铁站——备用通道。
不是吧？
这地方我熟。
沈默每天送快递都经过镜湖站。
但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入口。
他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手机灯打开。
是一条向下的楼梯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沈默犹豫了两秒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这边！”
他咬牙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。
大概走了三层楼的高度。
到底了。
面前是一条隧道。
墙壁上贴着老旧的瓷砖。
绿白的。
像八十年代的医院。
沈默往前走。
隧道尽头是一扇门。
木门。
上面挂着一把锁。
锁是新的。
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伸手碰了碰。
锁突然自己弹开了。
咔哒一声。
沈默愣住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大概二十平米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放着一面镜子。
古镜。
和林姐那把一模一样。
镜面是黑的。
像一潭死水。
沈默走近。
镜面突然泛起涟漪。
然后出现一行字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镜面没有回答。
字迹消失。
然后出现另一行字。
“拿起我。”
沈默犹豫。
他想起林姐的话。
“古镜认主。”
那这把呢？
已经认主了？
认的是谁？
他伸手。
指尖碰到镜面。
冰凉。
像冰。
镜面突然裂开。
不是物理的裂开。
而是像水面一样分开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沈默想挣脱。
但那只手力气很大。
把他往镜子里拉。
“我去！”
他整个人被拖进镜中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亮了。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很大。
像火车站候车厅。
但空无一人。
天花板很高。
挂着吊灯。
但灯是灭的。
光源来自墙壁。
发光的苔藓。
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腕上有一圈红印。
被那只手抓的。
但手不见了。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。
回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。
没有回应。
他往前走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像刚踩上去的。
脚印延伸向大厅尽头的一扇门。
门很大。
至少三米高。
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像某种阵法。
沈默走近。
门突然发出声响。
轰隆隆。
像在转动。
他后退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他眯着眼。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林姐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？”
“秘境核心。”林姐说，“也是镜会真正想打开的地方。”
“那这把古镜……”
“是钥匙。”林姐说，“但不是唯一的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门。
“里面还有一把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姐笑了笑。
“我想毁掉它们。”她说，“所有的古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姐顿了顿，“它们不该存在。”
她伸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默犹豫。
他想起苏晚的话。
想起老周的话。
想起那些短信。
谁是真的？
他该信谁？
但林姐刚才救了他。
至少看起来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林姐转身走进光里。
沈默跟上。
他们穿过那扇门。
光消失了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地下洞穴。
但墙壁上全是镜子。
大大小小。
成千上万。
每面镜子都映着不同的画面。
有的映着城市街道。
有的映着古代遗迹。
有的映着……人。
沈默看到一面镜子里。
苏晚正盯着他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她能看到我们？”沈默问。
林姐点头。
“所有镜子都是通的。”她说，“镜会的人，现在应该都看着我们。”
沈默后背发凉。
“那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林姐说，“他们进不来。”
她走到洞穴中央。
那里有一根石柱。
柱子上托着一面古镜。
和之前的两把一模一样。
“第三把。”林姐说。
她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镜面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林姐后退。
碎片落地。
但没有碎。
而是组成一行字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
然后。
洞穴开始震动。
镜子一块块碎裂。
“不好！”林姐喊，“镜会启动了自毁程序！”
沈默看向四周。
镜子里的画面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黑暗。
“怎么出去？”他问。
林姐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