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。
“钥匙？”他问，“我？”
林姐点头：“古镜认你为主，你是唯一能打开秘境核心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，“我就是个送快递的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林姐说，“走。”
她拉他出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脚步声回响。
突然。
前方拐角有人影。
林姐停住。
“谁？”她喊。
人影不动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林姐慢慢往前走。
人影还是不动。
走近了。
是镜子。
一面落地镜。
镜子里映着一个人。
是林姐。
但镜子里的林姐在笑。
林姐没笑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。
林姐已经伸手。
手指碰到镜面。
镜面像水一样荡开。
镜中林姐伸出手。
抓住她。
林姐被拉进去。
沈默冲上去拉。
也掉了进去。
他掉进一个空间。
全是镜子。
无数个自己。
无数个林姐。
“林姐？”他喊。
没有回应。
他往前走。
镜子里的他也在走。
但有一个没动。
那个镜子里的他。
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沈默说。
镜中他开口：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怕了。”镜中他说，“你怕自己。”
沈默握拳。
“林姐在哪？”
“她去了该去的地方。”镜中他说，“你也该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镜湖地铁站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跳。”
镜中他指着脚下。
脚下是河。
河在镜子里。
沈默低头看。
河里有光。
他犹豫。
“跳啊。”镜中他说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答案？”
沈默咬牙。
跳下去。
掉进河里。
水很冷。
他往下沉。
河底有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他撞到地面。
是地铁站。
镜湖地铁站。
他站在站台上。
空无一人。
列车进站。
门打开。
里面全是镜子。
镜子里有人。
不是他。
是林姐。
她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封住。
眼睛看着他。
沈默冲进去。
门关上。
列车启动。
他跑到林姐面前。
撕开封条。
“快走。”林姐说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镜会要抓你。”林姐说，“用我当饵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被镜中自己拉进来的。”林姐说，“她不是我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镜会的傀儡。”林姐说，“他们能复制人。”
沈默想起那个镜中自己。
“复制？”
“对。”林姐说，“用古镜复制。”
“那老周呢？”
“老周也是。”林姐说，“他早就被换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老周是复制人？”
“嗯。”林姐说，“真老周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列车加速。
窗外一片漆黑。
“去哪？”沈默问。
“秘境核心。”林姐说，“镜会总部。”
沈默看着窗外。
黑暗里有光。
光点越来越大。
是一个建筑。
黑色大楼。
列车冲进去。
停在楼里。
门打开。
外面站着一排黑衣人。
中间是光头。
光头旁边。
站着一个人。
沈默认识。
是老周。
“欢迎。”光头说，“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