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苏晚走。
废墟里灰很大，呛得嗓子疼。
陈宇在后面嘀咕，“这地方真能走通？”
苏晚没理他。
她停在一面墙前。
墙上全是裂缝，长满青苔。
“就是这。”她说。
沈默看墙。
“什么？”
“门。”
她伸手一推。
墙裂开。
露出个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冷风往外冒。
沈默愣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苏晚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她先进去。
沈默跟。
陈宇犹豫。
“快点。”沈默说。
陈宇咬牙进去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墙壁湿漉漉的，摸上去黏糊糊。
沈默闻到一股怪味，像铁锈，又像血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苏晚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默探头看。
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天花板很高。
中间摆着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面镜子。
古镜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在这？”他问。
苏晚点头。
“林姐说的。”
沈默想过去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有人。”
沈默看过去。
石台旁边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黑色风衣。
光头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光头转过身。
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沈默看苏晚。
苏晚脸色白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光头走过来。
“古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没机会拿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林姐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死了。”光头说，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光头没躲。
一拳打在光头脸上。
光头后退两步。
笑。
“就这？”
沈默又打。
光头抓住他手腕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沈默挣不开。
陈宇冲过来。
光头一脚踢开他。
“你们都不是对手。”
苏晚突然开口。
“光头，你骗我。”
光头看她。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你说林姐还活着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光头说，“骗你的。”
苏晚愣住。
沈默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她活着。”光头说，“但你们见不到。”
他松开沈默。
走到石台前。
拿起古镜。
“这面镜子，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沈默问。
“秘境的钥匙。”光头说，“打开核心的钥匙。”
“核心有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光头笑。
“你猜。”
他把古镜举起来。
镜面发光。
地面震动。
石台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黑得看不见底。
光头跳下去。
沈默冲过去。
洞口合上。
石台恢复原样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苏晚走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看石台。
“砸开。”
“怎么砸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蹲下。
摸石台边缘。
有缝。
“陈宇，过来帮忙。”
陈宇过来。
他们一起推。
石台动了。
慢慢移开。
洞口露出来。
沈默看下去。
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苏晚问。
“下面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林姐在下面。”
苏晚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
苏晚沉默。
“信你一次。”
她先跳下去。
沈默跟。
陈宇最后。
黑暗里，他们往下坠。
很久。
落地。
地面软软的。
沈默睁开眼。
眼前是个走廊。
很亮。
墙是白的。
像医院。
尽头有扇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影。
沈默走过去。
门里是个房间。
很大。
中间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林姐。
她闭着眼。
像睡着。
沈默冲过去。
“林姐！”
她没醒。
沈默摇她。
“醒醒！”
她睁开眼。
看沈默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沈默松口气。
“你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光头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林姐坐起来。
“他拿了古镜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麻烦了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古镜是钥匙。”她说，“他要去开核心。”
“核心在哪？”
“这里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里是核心。”林姐说，“秘境的中心。”
沈默看四周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光头……”
“他已经进来了。”林姐说，“我们得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下床。
走向另一扇门。
推开门。
外面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中间有面巨大的镜子。
镜子里映着另一个世界。
沈默看到自己。
也看到光头。
光头站在镜子前。
举着古镜。
镜面发光。
“他要干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打开通道。”林姐说，“连接两个世界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镜子裂开。
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沈默眼前一白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