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捅了老周。
刀还插在胸口。
血往外冒。
老周瞪着眼，嘴巴张着，想说什么。
没说出来。
身子一歪，倒地上。
不动了。
沈默愣在那。
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光头，“你搞毛啊？”
光头把刀拔出来。
擦了擦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光头说，“我早看他不爽。”
“那你也是镜会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光头摇头，“我就是个打工的。”
“那你杀他干嘛？”
“他让我杀的。”光头指了指地上，“他让我杀你，然后灭口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怎么反水了？”
光头笑了笑。
“因为林姐。”他说，“林姐救过我。”
沈默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不是抓她的吗？”
“那是演戏。”光头说，“老周让我抓她，我就抓。但林姐跟我说，老周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她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“她被抓那天晚上。”光头说，“她跟我说，老周是镜会的人，让我别信他。”
“你就信了？”
“她救过我命。”光头说，“三年前，我在秘境里迷路，是她带我出来的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看着地上的老周。
血还在流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光头指了指那面大镜子。
“打开它。”他说，“林姐说，里面有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光头说，“她说，打开就知道了。”
沈默看着镜子。
镜面还在发光。
光很刺眼。
“怎么打开？”
光头拿起老周手里的古镜。
另一面古镜。
“两把钥匙。”他说，“放一起就行。”
他把古镜递给沈默。
“你的呢？”
沈默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在安全屋。”
光头皱眉。
“那得回去拿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转身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裂开。
沈默回头。
大镜子裂了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然后一只手伸出来。
苍白的手。
林姐的手。
“卧槽……”沈默瞪大眼睛。
光头也懵了。
“她没死？”
手抓住镜沿。
然后整个人爬出来。
林姐。
全身湿透。
脸色惨白。
“沈默……”她开口，“快跑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镜会……不止老周……”她说，“还有……光……光来了……”
她身后。
镜子里。
光越来越亮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沈默愣在那。
光头拉他。
“走！”
两人往外跑。
林姐也跑。
身后。
光追出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沈默回头。
光里有人影。
很多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三人冲进走廊。
电梯门开着。
他们冲进去。
关门。
光撞在门上。
咚的一声。
电梯往下坠。
沈默靠着墙。
喘气。
林姐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回来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……”林姐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那天……”
“死的不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被关在镜子里。”
“镜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古镜里。”
沈默脑子转不过来。
光头也懵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是地下车库。
空荡荡的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光头问。
沈默看着林姐。
“先拿古镜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打开那面镜子。”
林姐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三人走出电梯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沈默拿出来看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声音很熟。
“苏晚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们在哪。”
沈默警惕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帮你们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另一面古镜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安全屋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藏的那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那面古镜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