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停下脚步。
“老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到了总舵告诉我全部真相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柳白皱眉。
赵明愣住。
剑身微微震动。
老鬼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
“我当年杀天剑宗宗主。”
“不是为了飞升。”
“是为了活命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“那老东西发现我剑里有秘密。”
“他想夺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老鬼沉默了很久。
“飞升是假的。”
柳白脸色变了。
赵明嘴巴张开又闭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顾沉问。
“天剑宗历代宗主。”
“都在骗人。”
“所谓的飞升。”
“是把自己炼成剑灵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明脱口而出。
老鬼没理他。
“我师弟发现这个秘密。”
“他怕我泄露。”
“先动手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但我也被封印了三十年。”
顾沉握紧剑柄。
“所以你让我练剑。”
“让我杀穿江湖。”
“就是为了帮你复仇？”
“不止。”
老鬼声音突然疲惫。
“封印松动的不只是剑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我快散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顾沉低声骂了一句。
柳白看着他。
“你还去总舵吗？”
顾沉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上裂纹又多了几条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沉抬头，“我不信命。”
老鬼笑了。
笑得很干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真像他。”
“像谁？”
“我师弟。”
“年轻的时候。”
顾沉没接话。
他收起剑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赵明在后面嘀咕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江湖。”
“全是坑。”
柳白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三人沉默地走着。
官道尽头。
隐约能看见一座山。
山上。
是天剑宗总舵。
顾沉脚步没停。
但他心里知道。
这一去。
可能就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