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萧衍往东宫走。
路上安静得很。
他走在前头，我跟在后头。
月光洒在青石板上，白惨惨的。
“你说。”我忍不住开口。“他是不是装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衍没回头。“但太医说，他脉象确实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嘀咕。“我好不容易喘口气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我差点撞上他后背。
“你怕？”他转身看我。
“废话。”我白他一眼。“他都快死了，突然醒了，谁不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我捏紧手里的桂花。“他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见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他想干嘛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。”他忽然笑了。“你刚才说‘好不容易喘口气’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你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。”
“承认你之前。”他凑近一步。“一直在紧张。”
“……”
我别过脸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。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。“别让他等太久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。
好像没那么慌了。
离谱。
这男人。
总能在我不爽的时候。
让我安心。
……
东宫门口。
侍卫拦住我们。
“王爷，殿下只请沈姑娘一人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我陪她进去。”
“殿下说了。”侍卫低头。“只请沈姑娘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萧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就喊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就在门口。”
“……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
跟着侍卫。
走进东宫。
……
殿内。
灯火通明。
太子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睛。
亮得吓人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。
“……”
“坐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怕我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呵呵。”他咳了两声。“放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。”他指了指自己。“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找我干嘛。”我问。
“想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这样看我。”他笑。“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昏迷的时候。”他低声。“梦见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梦见你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在我床边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哭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。“但我想看你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神经病。”我忍不住。
他愣住。
然后。
大笑。
“对。”他边笑边咳。“我就是神经病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他忽然收住笑。“你选他了，对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低头。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。”他抬头。“你记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游戏。”
他笑。
“重新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