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院子里。
春桃还没回来。
风大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吓得跳起来。
回头一看。
是萧衍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听说你要嫁人了。”他声音很淡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“太子吓唬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但我不放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他压低声音。“我安排了人，送你出城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走了。”我看着他。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太子动不了我。”
“骗人。”我说。“你刚才还说不放心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棠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“你在这，我更不放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趁他还来不及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重复。“除非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咬牙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一下。“然后再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伙。
每次都这样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走啊。”我推他。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他站着不动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真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我说。“我在这等春桃。”
“春桃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她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“我能搞定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。“明明怕得要死。”
“谁怕了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“手都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。
还真是。
搞毛啊。
“那又怎样。”我嘴硬。“反正我不走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？”我愣住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就在这。”
“你在这干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打断我。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竖起耳朵。
果然。
脚步声。
从院门那边。
萧衍一把把我拉到他身后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太子。
他看见萧衍。
笑了。
“摄政王也在。”他说。“正好。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萧衍声音平静。“这么晚了。”
“我来接我的未婚妻。”太子说。“有问题吗？”
“有。”萧衍说。“她不是。”
“哦？”太子看着我。“沈姑娘，你说呢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“看来。”太子说。“她还没想好。”
“她不用想。”萧衍说。“她不会嫁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太子问。“因为她喜欢你？”
我愣住了。
萧衍也愣住了。
“你看。”太子说。“她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太子看着我。“你喜欢他吗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萧衍打断我。“太子殿下，请回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太子说。“今晚，我要带她走。”
“你带不走。”
“试试？”
两人对视。
风停了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。
院墙外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太子皱眉。
有人跑进来。
是太子的人。
“殿下。”那人压低声音。“宫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皇上……”那人看了萧衍一眼。“皇上召您即刻入宫。”
“……”
太子看着我。
又看着萧衍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走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然后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萧衍。
我腿软。
差点坐地上。
他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。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让人送了个消息进宫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太子通敌。”他说。“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但够他忙一阵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。“我不想你嫁给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刚才没回答他。”
“回答什么？”
“你喜不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能回答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院门突然又开了。
春桃站在那。
脸色苍白。
“姑娘。”她说。“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侯爷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。“侯爷刚才……被人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