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屋子我从来没进去过。
以前觉得没必要。
bsp;现在站在门口,手抬起来,又放下。
推开门。
很干净。
bsp;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把木梳,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那半块桂花糕。
“你不是说你不爱吃甜的吗。”我小声说。
喉咙发紧。
我坐到她床上。
bsp;枕头底下压着一封信。
信没封口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就一行字。
“小姐,对不起。
bsp;我是太子的人,但我没害过你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老张的事,我拦不住。
bsp;对不起。”
我拿着信。
bsp;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bsp;临死前写个道歉信?
我把信折好,放回枕头底下。
然后翻她的柜子。
全是我的东西。
我丢的耳环,她收着。
bsp;我写废的字条,她叠好了放着。
bsp;还有一件我穿旧了的衣裳,洗得干干净净,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不是吧。
bsp;她到底是谁的人。
我不知道。
也许她自己也分不清了。
窗外有人咳嗽。
我擦干眼泪,站起来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萧衍。
他推门进来,看着我红肿的眼睛,没说话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看看你。”他说。
“看完了。
bsp;走吧。”
他没走。
走到桌边,拿起那半块桂花糕。
“她给你买的?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“她给自己买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恨我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恨。”我说。“但有什么用。”
他垂下眼睛。
“春桃的事。”他说。“我没想到太子会下死手。”
“你没想到的事多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反驳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子那边。”他说。“已经软禁了。
bsp;但朝堂上还有他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。”我说。“又要我做什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他说。“好好待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当棋子吗。”
“现在不需要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再有人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我低下头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没动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春桃的事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什么交代。”我说。“人都死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口。
转身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春桃的屋子里。
看着那半块桂花糕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春桃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的到底是谁的人啊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进来。
吹得桌上的木梳滚了滚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木梳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平安”。
我握着木梳。
走出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老张死了。
bsp;春桃死了。
下一个是谁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死。
因为。
我欠他们的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太子的人?
还是萧衍的人?
我握紧木梳。
往声音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