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跟着女人跑。
地道在震。
石头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老周在后面喘得跟风箱似的。
“慢点！”
他喊。
“我跑不动了！”
女人没停。
头也不回。
“慢了就死。”
陆铮回头看一眼。
老周脸色发白。
腿在打颤。
他冲过去拽住老周胳膊。
“撑住。”
老周苦笑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头顶一块大石头砸下来。
女人抬手。
一掌拍碎。
碎石溅开。
陆铮脸上划出道血痕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骂。
“差点砸死自己人。”
女人没理他。
继续跑。
地道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女人一脚踹开。
门后是个大厅。
空旷。
昏暗。
中间站着个人。
不是人。
是黑色巨人。
陆铮心里一沉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不是甩掉它了吗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它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们送上门。”
黑色巨人转过身。
眼睛是两团黑火。
盯着陆铮。
老周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。”
陆铮握紧拳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刚出狼窝又进虎穴。”
女人走到巨人面前。
伸手。
摸了摸它的脸。
动作温柔。
像在摸一只猫。
“别怕。”
她说。
“它不会伤害你。”
陆铮愣住。
“你认识它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它是我造的。”
“第四阶段的第一个成品。”
陆铮脑子嗡一下。
这女人……
到底是什么人？
黑色巨人低下头。
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像在回应。
老周突然喊：“不对！”
“它身上有黑气！”
“它在变异！”
女人脸色一变。
回头。
巨人眼睛里的黑火突然炸开。
它张嘴。
吼——
声浪震得陆铮耳膜疼。
女人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吐了口血。
陆铮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巨人腿上。
巨人纹丝不动。
它低头。
看着陆铮。
眼神里全是疯狂。
“它失控了。”
女人爬起来。
“快走！”
陆铮咬牙。
“往哪走？”
女人指了指大厅角落。
一扇小门。
“那是出口。”
“但只能活一个。”
陆铮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门只能开一次。”
“谁出去。”
“谁留下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我留下。”
陆铮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老周拍拍他肩膀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活了半辈子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得活着。”
“去查真相。”
黑色巨人冲过来。
老周推了陆铮一把。
“走！”
陆铮被推进小门。
门关上。
他听到外面传来老周的惨叫。
和女人的笑声。
陆铮跪在地上。
拳头砸地。
骨节破了。
血渗出来。
他抬起头。
眼前是一条通道。
尽头有光。
站起来。
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重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走出去。
外面是一片废墟。
熟悉的加油站。
他回来了。
但老周没了。
陆铮坐在废墟上。
看着天。
天是灰的。
像这个世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林雪的声音。
“陆铮？”
他回头。
林雪跑过来。
身后跟着赵铁柱。
还有几个陌生人。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陆铮摇头。
“老周死了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陆铮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林雪。
“白露呢？”
林雪愣住。
“她……走了。”
“她说去找‘它’。”
陆铮握紧拳头。
“我知道‘它’在哪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陆铮说。
“在地下。”
“那个地洞。”
“它一直在那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陆铮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老周的命不能白丢。”
赵铁柱叹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雪咬牙。
“我也去。”
陆铮看着他们。
心里热了一下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比之前更猛。
远处传来轰鸣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。
陆铮抬头。
看到一道黑影从地下升起。
越来越大。
遮住了天。
林雪声音发抖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陆铮盯着那个影子。
“是‘它’。”
“它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