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殿下到。
我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地砖。
沈正清的手还举在半空中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太子……殿下?”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侍卫。
他扫了一眼屋里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沈大人,这是做什么?”
沈正清连忙跪下,“臣……臣在教训女儿,不知太子殿下驾到,有失远迎。”
“教训女儿?”太子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我,“用打?”
“她……她不听话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太子对我说。
我挣扎着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沈大人,”太子转过身,“本宫今日来,是想问问你,关于户部那笔账的事。”
沈正清脸色一变。
“殿下,臣……臣不知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太子笑了笑,“那你怎么把账本藏得那么严实?”
沈正清额头冒汗。
我盯着他,心跳得厉害。
太子转头看我,“沈姑娘,你娘是不是留了一本账?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?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怕,”太子说,“你娘的事,本宫知道一些。”
沈正清猛地抬头,“殿下!这是臣的家事!”
“家事?”太子冷笑,“你害死你岳父,这也是家事?”
沈正清脸色惨白。
“来人,”太子挥挥手,“把沈大人请去东宫,好好聊聊。”
“不!”沈正清挣扎起来,“殿下,您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?”太子走近一步,“你以为,三皇子能保住你?”
沈正清愣住了。
两个侍卫上前,把他拖起来。
“清鸾!”他朝我喊,“你说话啊!我是你爹!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被人拖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太子看着我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殿下,您怎么……”
“你娘托人送过信给我。”太子说,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她出事了,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账本……还在吗?”太子问。
“被……被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太子皱眉,“那你知道别的东西在哪吗?”
我摇摇头。
“别急,”太子说,“你娘做事不会那么绝。她一定还留了后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太子看着我,“你现在跟我走,住到东宫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已经被抓了,你留在府里不安全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温明远也在东宫。”太子补了一句。
我脸一红。
“走吧。”太子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着他,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。
母亲在这里住了十年。
我在这里住了十五年。
现在,我要走了。
“小姐!”
是翠竹的声音。
她跑过来,满脸是泪,“小姐,您要去哪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带她一起。”太子头也不回地说。
翠竹连忙跟上我。
我们走出沈府的大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一辆马车停在门口。
我上了车,翠竹坐在我旁边。
马车动起来。
我看着车窗外沈府的灯笼越来越远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搞毛啊,就这么走了?
我娘的事还没完呢。
“小姐,”翠竹小声说,“您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在想,我娘到底还留了什么。”
“夫人她……”翠竹犹豫了一下,“其实,她走之前,给我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我猛地转头,“什么?”
翠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夫人说,如果有一天您遇到大麻烦,就拿这个去找温家老太太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:温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翠竹低下头。
我攥紧玉佩。
原来,母亲早就安排好了。
马车继续往前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忽然,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车帘被掀开。
温明远站在外面,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上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上了车,坐在我对面。
“你爹已经被关进东宫大牢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举起玉佩。
“去找你祖母。”
温明远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