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一觉睡到天亮。
醒来的时候，手机上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。
全是陈老板。
他拨回去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陈老板声音炸了，“我等了你一上午！”
沈青禾看了看时间。
下午两点。
“我睡过头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老板沉默了三秒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现在在你们村口。”
“出来聊聊。”
沈青禾爬起来。
灵溪不在屋里。
他走到村口。
陈老板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。
身后站着四个保镖。
看见沈青禾，他笑了。
“你真敢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青禾说，“是你约的我。”
陈老板收起笑容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不要你命了。”
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沈青禾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进秘境。”
“把封印核心拿出来。”
“然后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放你们全村一条生路。”
沈青禾没说话。
陈老板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你怀疑灵溪。”
“她有问题。”
“但你没得选。”
“没有我，你进不去秘境。”
沈青禾盯着他。
“你有钥匙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陈老板摇头，“但我知道钥匙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身上。”
沈青禾愣了一下。
“我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
陈老板指了指他胸口，“你签到系统给你的那个灵种。”
“那就是钥匙。”
沈青禾摸了一下口袋。
灵种还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灵种是钥匙？”
“你以为呢？”
陈老板笑了，“那东西是上古秘境的主人留下的。”
“只有种下它的人，才能打开秘境。”
沈青禾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灵溪呢？”
“她？”
陈老板冷笑，“她是封印本体。”
“她活着的唯一意义，就是等你种下灵种。”
“然后被你打开封印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死。”
沈青禾退了一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陈老板一字一句，“她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除非你进秘境，把封印核心拿出来。”
“否则她必死。”
沈青禾脑子里全是那个金色眼睛的灵溪。
和那句“把你的命给我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灵溪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他转身往回跑。
陈老板在后面喊：“你只有一天时间！”
沈青禾跑回屋里。
灵溪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她睁着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沈青禾喘着气，“你是钥匙？”
灵溪沉默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她笑了笑，“你会信吗？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我一直在暗示你。”
“但你只信你自己。”
她咳嗽了两声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青禾看着她的眼睛。
黑色的。
不是金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进秘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把封印核心拿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救你。”
灵溪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青禾转身。
走出门的时候。
他听见灵溪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。
“小心陈老板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沈青禾停下脚步。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灵种不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她昏了过去。
沈青禾站在原地。
妈的。
他到底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