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！”
翠竹喘着气，脸都白了。
“二少爷……二少爷下午说去书房找老爷，后来就没回来。奴婢找遍了府里，没找着。”
我攥紧玉佩碎片，手心全是汗。
温明远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！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王氏那个疯女人，她肯定动了手脚！”
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“丫头，你弟弟多大？”
“八岁。”
“八岁……”老太太皱眉，“这个年纪，不会乱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温明远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拉住我，“你爹刚被太子带走，你现在回去，王氏正好拿你撒气。”
“那是我弟弟！”我吼出来。
他愣住。
我眼睛红了。
“她敢动明轩，我就跟她拼了。”
老太太在身后咳了一声。
“丫头，你一个人回去，能做什么？”
我站住。
“让明远去查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有人手。你先在我这儿待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等不了也得等。”老太太语气硬了，“你现在回去，正好撞进王氏的套里。她巴不得你自投罗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“那怎么办……”
温明远蹲在我旁边。
“我马上去查。你信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弟弟不会有事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拿我的命。”
我愣住。
他站起来，对老太太行了个礼。
“祖母，我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老太太挥挥手，“带几个得力的人。”
温明远看我一眼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靠着门框，腿软。
老太太走过来，拍我的背。
“丫头，你娘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为了你舅舅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娘……她最后不还是死了吗？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你要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活着才能替你娘报仇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离谱。
这世道，连报仇都得先活着。
翠竹小声问：“小姐，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到明远回来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
天已经黑了。
风有点凉。
我攥着那枚裂开的玉佩。
脑子里全是明轩的脸。
他上次说想吃糖葫芦，我还说下次给他买。
卧槽。
我怎么就没早点买给他。
忽然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温明远回来了。
他跑得满头是汗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王氏的人把他绑到庄子里了。”
我转身就要走。
他拦住我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庄子，是你娘以前住过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王氏把人绑在那儿，不是随便选的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她想栽赃？”
“对。”温明远点头，“她打算在你娘以前的院子里，把明轩弄死，然后说是你娘阴魂不散，报复沈家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早就疯了。”温明远说，“但今晚，她必须输。”
他递给我一把匕首。
“走吧，我陪你去。”
我接过匕首。
手不抖了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