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完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双胞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跟老李的媳妇。”
“一个娘胎出来的。”
“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那……”
“老李叔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媳妇跑了之后。”
“他找过你妈。”
“问是不是她。”
“你妈说不是。”
“他信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妈走了。”
“她也跑了。”
“跟老李的媳妇一样。”
“你妈也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跑哪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李的媳妇呢？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双胞胎？”
“你姥姥说的。”
“她死前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妈跟老李媳妇。”
“从小就分开养。”
“一个跟着她。”
“一个送了人。”
“所以没人知道。”
“连老李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他媳妇是独生女。”
我靠。
“那我妈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走的时候。”
“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说她会回来。”
“但没回来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你妈也没回来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老李叔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装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装傻。”
“等他媳妇回来。”
“也等你妈回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妈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恨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说她会回来。”
“我信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三年不打电话。”
“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“恨你让我一个人。”
他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“我想吃你煮的面。”
他点头。
车继续开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过。
像便利店的那些夜晚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秀兰。
“喂。”
“小陈。”
“老李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