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块玉佩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裴”字刻得深，像烙铁烫上去的。
翠儿？裴衍？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回到院子，把门关上。烛火晃得眼疼，我盯着玉佩看半天，突然想笑。
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大哥让我小心裴衍，裴衍让我小心大哥。现在翠儿身上掉出裴家的玉佩。
她不是被赶走了吗？
我倒了杯茶，手抖得洒了一半。
“小姐？”
新来的丫鬟小荷探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您脸色好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她缩回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冷静，沈芷棠。你是个现代人，别被古代宅斗吓住。
可我真的服了——这破地方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面具。
赵氏是毒蛇，大哥是谜团，裴衍是双面人。
我到底能信谁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找祖母。
老太太正在喝粥，看我进来，笑了。
“芷棠来了？吃了吗？”
“祖母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娘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她手里的勺子顿住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大哥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大哥不该告诉你这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放下勺子，“有些事，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“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赵氏害死了我娘，对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嫉妒。”祖母叹口气，“你娘得宠，她不甘心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都知道，为什么不替她报仇？”
“芷棠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走出院子，迎面撞上裴衍。
他穿着月白长衫，手里拿着个食盒。
“芷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送点心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他愣了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把玉佩掏出来。
“这个，你认识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在哪找到的？”
“翠儿身上。”
“翠儿？”
“被赶走的丫鬟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那她的玉佩为什么刻着‘裴’字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芷棠，有些事……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我笑了，“你们每个人都说‘有些事’，可到底什么事？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好啊，解释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算了。”我转身走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芷棠！”
我头也不回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那玉佩是我丢了的那块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丢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走过来，“三天前丢的，就在侯府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裴衍，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不管你是谁的人，都离我远点。”
“芷棠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看着我，最终转身离开。
我蹲在地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这破地方，真不是人待的。
我想回家。
可家在哪呢？
现代回不去了，古代也没人真心对我。
正想着，小荷跑过来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翠儿……翠儿死了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尸体在井里发现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翠儿死了？
谁杀的？
又是谁在灭口？